”
“好啦!你们别闹了,时间也不早,我们还是回家吧!”被风宁?突如其来的这么一说,杜绍怀虽是微微困窘,却并无恼意,内心深处反而还…有点认同?
常听得人说“命运操之在己”但在现实中,很多事却端的是“机缘”二字。
难道不是吗?平时不会跑到城郊乱晃的风宁?,若非恰巧从邻城回来,怎会碰上危难中的杜绍怀?若非风宁?武功底子深厚,那样贸然上前,不过凭添两条剑下亡魂,哪里还会有并肩闲聊的今天?若非回春子陆松筠就在风家,得以即时施救,只怕他也早已毒发身亡…
而若非巧合,生活背景堪称两条平行线的他们,又怎可能如此相遇?终应归因于缘份吧…
中秋节吗…?
今日也是十五。在远离厢房的庭院中,杜绍怀正独自一人仰望皎洁圆月高挂,心下琢磨的却是四个月后、中秋当晚动手的可行性。
远远地,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像是稳稳踏在人心上一般,不必回头,也知道来人是风宁?。
脚步声直到贴近到他身后才停止,贴得极近…风宁?只比他略高一些,因此呼吸间的气息牵动,便若有似无地搔着他的耳后,身体本能引发一阵轻颤,连带着之前曾被抚触过的颈畔,都再度浮上那种灼热的触感…
他一定是不正常了,才会任风宁?为所欲为。他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间,约莫是带点试探的吧!因为见他没有任何动作后,他便略显霸道的收紧双臂,将他牢牢箍进自己怀中,连头也埋入他的颈间…
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的怀抱是如此温暖。虽然多年来的封闭让他在感情方面变得迟钝,但风宁?不但融解了他冰冻的心湖,甚至还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偷偷丢了一颗小石子进去。隐隐约约中,他也有某种省悟:那被激荡起的涟漪,已扩散成他不得不正视的大圈圈…
这一个拥抱,算是让他看清楚自己了吧!所有他曾对风宁?抱持过的异样感觉,在这时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可是风宁?…他又是怎么想的?
放松了身体,就这样靠在风宁?身前,扬起的声音微微夹着笑意:“我还不晓得,原来你们家的兄弟都是这样表现友爱的啊?”
“你明知道不是。”蹙起了眉头,风宁?略带不满的在他耳边呢喃:“你是特别的,不一样的…”
虽然是料想得到的答案,但亲耳听到,仍是不小的震撼。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改将他的身子扳正,拂去垂盖住他眼睫的发丝,他定定地看入当初动他心魄的清亮瞳眸:“记不记得我说要拿救你的原因和你的过去交换?不过既然我从旁打听出你的过去了,那么告诉你也无妨,救你,是因为你的眼神。”
“眼神?”听在别人耳里,或许会觉得这个理由相当荒诞,但他知道,风宁?说的是实话。不知为何,他就是淡淡的笑了:“那后来你待我那么好,也是因为眼神吗?”
“后来啊…”重新将他揽进怀里,轻笑道:“后来当然是因为你是你呀!是绍怀的你、是寒梅公子的你,还有生气的你、闹别扭的你、都不理我的你、脸红的你、开心笑着的你…通通都是你呀!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可爱。”
“可爱?我?”这不是他用在风宁琰身上的形容词吗?他和风宁琰可没半点相似之处吧?
“当然是可爱。”冷不防地,他又附上他的耳际,低低道:“可以让人爱的呀…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爱上你?”
“什么…”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坦白!害他从头红到脚底…不过,早就该知道风宁?语不惊人死不休,要真是换了别的方式,那可就不像他了。
“呵呵,别脸红嘛!”月圆的日子真是不错,光线刚刚好、气氛也刚刚好,但最让他高兴的是,没有踢到铁板!老天有眼,他的付出总算有代价。
他不会笨到奢求杜绍怀口头上的回应,他还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能有行动上的表示,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