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惊喜“我也是，五时十五分，妈妈说我父亲还需提早结束会议到医院看我。”

“对不起，我不该取笑你，看你样，知你不是坏人。”

这时，拘留所大门打开，有人来。

可见猪朋狗友也不能填充寂寞的坑。

“ 你有没有想过找工作？”

“他们分扬镳，我已有三个月没见过他俩，我父亲与女伴在黎游玩，我母亲与近十名手下在苏黎世的钟表展开会。”

“她叫孙新，尤律师，麻烦你找一找她的资料，明朝把她也保去。”

新觉得刘湄也有可怜的地方。

“我帮你学费。”

新看着她，这个任肆意的富家女有甚么烦恼？

“呵。”刘湄很同情她。

“你爸妈呢？”

可是，她们两人拥有 截然不同的命运。

湄说：“我也怕。”

对方好奇“偷甚么？”

刘湄掩住了嘴。

尤律师无奈“我会同陈督察谈一谈。”

新回答：“下午五时十五分。”

“你在狱中，谁照顾你妈？”

新不声。

新低下。

新说：“我真想回到学校去。”

新答：“我生父离开我们母女已有十多年。”

新摇“你真孩气，你的生活费来自家，他们不会答应。”

新又低下。

她的声音极低极低：“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新说名字“你又为甚么在这里？”

“千万别这样说。”

新答：“我明白了。”

她们坐在长木凳上聊天，渐渐投机。

尤律师没好气“没有，你好好待在这里，一早我再来。”

刘湄笑嘻嘻“你明知偷窃有罪，为甚么还顺手牵羊？大家都有不得已苦衷。”

“家母患病，长久不愈，家里一穷二白，我也已经停学。”

“嗄？”刘湄起来“你几岁？”

门又一次关上。

“你回去吧。”

“我叫刘湄。”她伸手来“你呢？”

“湄，是我，尤律师。”

尤律师说：“我已经睡觉，需要更衣。”

“怕得发抖，像噩梦。”

“你很可怜。”

“用功时好，不用功时坏，准差很远。”

湄坐下来，细细打量她的新朋友。

湄说：“老规矩，明日早上九时，你来保我去。”

“我明白。”

新叹气。

少女大奇“你是小偷，你偷也要偷到手，为甚么现在又假惺惺？”

湄不声。

湄又哈哈大笑“你看我多好笑，居然教你人，我比你失败多了。”

“你去之后，要好好人，不是为你自己，是为你母亲。”

这时，只听见刘湄问：“你呢，你家境怎样？”

“你功课怎样？”

“我也是，啊，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日，又同时被关在一间拘留所里，哈哈哈，真有缘分。”

新答：“没有了，只有我们母女。”外公外婆才不会认她。

“律师才不会无故时间力气任何事，他们收取昂贵费用。”

新。

“你一个人过生日？”

“我们同病相怜。”

“喂，不是你的错。”

新啼笑皆非。

尤律师气结，一抬，看到角落有一双亮晶晶睛。

“一只金表。”

“刻画司，我仍然落在拘留所里。”

少女说：“我帮你上。”

湄的笑声非常寂寞，有似呜咽。

新不相信这话“你明知他们是酒朋友，为甚么还同他们结？”

新羞愧得说不话来。

“哎呀，没想到你这么惨，像苦情戏中角一般。”

他去了。

新反而笑来。

新叹气“哪里，你比我好多了，你父母虽然不见人，却在经济上尽量满足你。”

不过，这些同情心还是留着给自己吧。

“不不，我不能要你的礼。”

这么巧，新呆呆地不知说甚么才好。

“我的父母？”湄笑起来。

“你怕不怕？”

湄很不兴“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湄，你这脾气要改一改，我不能担保你一世不受检控。”

“你冷不冷？”

新低一看，真讽刺，这只表，同珠宝店那只，一模一样。

新沉默。

新答：“经济世差，不好找工作，我没有学历，唯一可以的工作只有到人市场。”

“尤律师，你说完没有？”

刘湄答：“今天是我生日，在酒吧举行舞会，喝了几杯闹事，又被警察发现上藏着一些药…于是抓来。”

“你已是警方熟悉人。”

她俩捧着，说不话来。

“我叫尤律师帮你申请助学金，他知许多途径，由他面，无往不利。”

“你统共没有亲人？”

“刘湄，你的律师来了。”

“ 我有一班猪朋狗友，衰友损友。”

只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男走近。

“今天十六足岁。”

“你长得很漂亮。”

新说：“我心像刀刺一般。”

“所以你才去偷东西？”

我犯偷窃。”

“这是谁？”

新这时才嚅嚅说：“谢谢你。”

刘湄这时间问：“有没有香烟与香糖？”

啊。

那少女一怔，忽然大笑起来“你喜金表？”她迅速自腕上脱下一只手表到新手上，她说：“送给你。”

“还好，喝了酒，混发。”

她觉得她的颅越来越重，她的颈项已不胜负荷。

湄搔“

“甚么？”

“终有一次，你会教养所，那里的日不好过。”

“你上午世还是下午？”

“她是我朋友。”

“湄，你算是天之骄，要甚么有甚么，不要任了。”

刘湄黯然“我六岁时父母已经离异，各各忙，我只得保母司机照顾，到最近，他们只是寄礼汇钱给我，很少见面，生日也不例外…”声音渐渐低下去。

新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