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会停留在他身上,没想到…他错得离谱。
“劭羽同我说了,他说你是被他姨娘逼的。”关皓叹了口气“反观我小时候任性地对你说了重话,我才真的该死,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说过的话,所以这几年才一直不愿意回来吧?”
“不是,我只是在西域住惯了。”他的心底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愿意回来是因为怕看见从小到大他最疼爱的关皓,仍然以不谅解的目光注视著他。
“那就好。”闻言,关皓放心地一笑。
看着关皓的笑容,季凡觉得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那段时间,他被劭羽的姨娘用养女孩的方式养著,为的是让他能够接近劭羽,再乘机把他给杀了,那时他不懂,为什么那女人老是说七岁的劭羽根本没资格能掌管冰心堂?他唯一知道的,是在劭羽身边,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小护卫,常常挂著笑容来黏著他。
他记得,有一次他问关皓比较喜欢他还是劭羽,他歪著头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我喜欢劭羽的脸,喜欢凡哥哥的爱心,而且凡哥哥的箫吹得好好,以后敦我好不好?”
当时,他答应了关皓,这辈子只教他吹箫,并且立下了誓言,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得到关皓,可惜…他错了,一个不懂爱的人,如何能得到爱呢?所以当他失去那段感情时,才蓦然发现自己学会了如何爱人,只是…往事不堪回首。
但他却遇见了同他当初一样,只懂得掠夺,而不懂得爱人的孟昙,他几乎是把孟昙玩弄在手掌心,因为这样可以让他有种快戚,只可惜…他又错了,这么做对他和孟昙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他们应该早早分开,才是上上之策。
“季大哥,你在想什么呀?”关皓轻声问道。
“没什么。”
关皓点了点头,又问:“当我去找你时,那些躺在地上的大汉是…”
“有些人不自量力地想挑衅于我,所以我就把他们修理了一顿。”
“他们欺负你了吗?”关皓忿忿不平地问,他绝对不会让冰心堂的人受委屈。
感受到他的关心的季凡面带微笑地说:“他们哪有这个本事!”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人性了,从小爹娘就死于战乱,他为了保护唯一的弟弟,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让弟弟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下长大。因此,他卖身给劭羽的姨娘,选择听她的命令过日子,她要他杀人,他就得杀,甚至是要他扮成女子,他也不能多说一句。
当时的他甚至连一条野狗都不如,所求的只是希望季狮能乎安地长大,直到季狮十岁那年,他才带他到冰心堂接受一连串训练。
这样的他早就看透了人性的黑暗与脆弱,也能够轻易地从人们的脸上,读出他们心中的想法,当他心情好时,他遗愿意陪著他们演戏,但心情不好时,可就有人要倒楣了。
所以,当小绿拿出乾粮时,他早就知道那些乾粮有问题,但他还是顺著演下去,偷偷地把乾粮掉包,再佯装没戒心地吃了下去,然后在夜里等著游戏送上门。
就因为这样,他才会说孟昙关不住他,因为他太了解人性了,随时随地都有离开的机;会,而他之所以会留在那儿一阵子,只是一种赎罪,为他强加在孟昙身上的戏码赎罪,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他。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不舒服吗?”关皓担心地问。
“我…”
“怎么会呢?”凌云漾著笑容走了进来“真正可怜的是孟大哥吧!”
季凡戒备地看着眼前看似无害的少年,在衡量一番之后,才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凌云嘴角噙著笑意,心想季凡这人果然不简单“你又打算如何呢?大嫂。”
“我不是你的大嫂!”季凡蹙起眉“我跟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吗?”凌云挑起眉,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里头画的赫然就是季凡。“可是…这好像是孟大哥发给凌门各分部的画像,约莫有几千张吧,他好像不找著你就誓不罢休!”只是孟大哥一定没料到,他想要找的人就在凌门本部…凌云叹了口气,实在不得不佩服冰心堂堂主劭羽是个可怕的敌手。
“该死!”季凡看了画像之后,低咒出声:“他以为我是通缉犯吗?”
你是呀!凌云在心里暗想,却没有打算说出口。
站在一旁许久的关皓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就是你们的人把季大哥害成这样的,是吗?”他的心一向偏向冰心堂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