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让珊妮赶快换下她的结婚礼服。
梅跟着珊妮来到牧师办公室边的房间,房门一关上,她们就紧紧拥抱着哭了起来。然后,梅帮助珊妮卸下盛装。 一阵不自然的沉默后,珊妮知道她有话要说。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我一生中参加过许多次婚礼,但是我从未听过任何人像那样改变誓词。"
"他没有改变誓词,梅。"她边说边脱下礼服,穿上牛仔裤。"他只不过是强调了他想让我知道的部分。就是说,他决不会违背他的誓言。"
"我可不那么肯定,亲爱的。别让他带你走。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宁愿回农场去呢?"
"梅!"珊妮叫起来,有点生气了。"你在担心什么呀?"
"我也说不准。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我很高兴他的弟弟把手机放进货车里了。你要抢在贾德之前找到它,把它藏在安全的地方,直到你度完蜜月回来后,我再回纽约去。所以,不管白天晚上,你都可以给汽车旅馆打电话来找我。"
珊妮穿上一件天蓝色的纯棉印花布衬衫,开始扣纽扣。"你留下来,我很高兴。你也应该休一次假了。我听说牧师太太想邀请你今天过去吃晚饭,他们都是好人,会在各方面照顾你的。我希望你过得快乐,不要替我担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使她回过头来,"科特雷太太,你准备好了吗?如果我们想在天黑前安好帐篷,现在就该动身啦!"
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使她心跳加速。因为贾德称她为科特雷太太,使她的幸福感又膨胀了几分。
"我想约翰不是这样吧?"珊妮一边涂上一层淡粉红色的唇膏,一边和她打趣。
"我马上就要出发了。"他警告她们。
"别说了。"珊妮向梅恳求道,"贾德被他的家人包围着,觉得很不舒服,或许有一天会改变的。但现在我必须走了。照顾好你自己,我们一回来就到汽车旅馆看你。记住,我爱你!"
她伸出手臂,再次拥抱梅。然后,手里拿着她的钱包和旅行袋跑出房间。她一出教堂门,已经坐在汽车驾驶盘后的贾德便发动了引擎。显然,他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因为他的家人都已不见了踪影。
他什么也没说,跳下车拿起她的旅行袋放进车后,让她自己往驾驶室里爬。她很奇怪,他没有帮她,更没有碰她。她想,他的心思可能全都转到眼前的旅途上了。所以,想从这种举动中挑毛病,有点太过敏感和可笑了。
虽然下午的天气又热又问,但也好过驾驶室里的沉默。他们驶出华尔城外的州际公路,向东驶上四号高速公路。珊妮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你想不想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或者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驾驶盘,指关节都发白了。
"对你来说,根本不惊喜,因为我弟弟显然已经警告过你了。我们这是去不良河畔。"
她拂开眼前飘动的一丝头发,被他的话吓坏了。
"对不起,他们掺合了进来,又让你生气了。我们最好忘了这事。只要自己高兴就行。"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假如你决定打电话求援,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已经在饲料袋里发现了手机并且把它扔到垃圾堆里去了。"
珊妮呻吟起来,她打心眼里希望他的弟弟们没有掺合进来。他们所谓的好意,会把她的蜜月变成一场噩梦。
她在座位上好不容易转过身,面对着他。"贾德,你和你的两个弟弟之间出了什么事?我的意思不是指今天。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我想要弄明白,因为他们使你心烦的时候,我也心烦意乱。" "你的诚恳真值得称赞,小姐。"
她倒吸了一口气,被他的一番话和他使用的称呼刺痛了。她感觉到他们疏远了。
"叫我的名字就那么困难吗?"她温和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