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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4)

至少,就前看来,这位会关心他人痛苦的小男孩,便拥有一颗善良的心与清晰的判断力了。

结果…

地咬着下,揪着,梓?F到呼困难而且很想吐…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不是已经净化版品六个月了,她怎会觉得这世界的空气越来越污秽呢?

一个礼拜前,当梓?F关在房间中哭得肝寸断,隔天一双得像桃般地下楼宣布问题已经结束之际,家人都大吃一惊。可是梓?F死也不肯说所谓的“结束”是怎么“结束”的,他们也拿梓?F没办法。

只要不碰到那些法规就好。

“姊姊、姊姊别哭!”

“好,我上下去。”把桌上的计算机关掉,顺手把东西收拾净──这间书房现在变得十分整齐、净,因为她有“非常充裕”的时间可以整顿。

盯着小男孩蹦蹦地回到母亲边,梓?F向那名妇女致意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觉有遗憾。

胖胖的小手努力地帮她拭着泪,梓?F破涕为笑地说:“谢谢你,姊姊没事了,你回妈妈边去吧!”

时间很快地过了一个礼拜。

啪哒、啪哒,一双小胖现在梓?F的视线中,她慢慢地抬起,看着有张红苹果脸的胖嘟嘟小男孩,他朝梓?F天真无邪地一笑,然后伸一手摸摸梓?F的说:“姊姊不痛、不痛。”

她该反省自己的一时“失误”写了一本会让人惹麻烦的书。她该醒悟过来,自己是活在一个以自由为号召,却又不是那么自由的国度里。她该检讨的是写书不可以是为了娱乐这个目的,因为它只会使青少年学习堕落,它不能带给他们幻想的羽翼与接近成人的世界,那太过危险了。

今天还是连一个字也没有打计算机。

版商。在以上百人的家生计重担为前提下,我必须、也无奈地是懦弱的。我也要求你,梓?F,原谅我不能站在你旁,陪你一起战斗;原谅我必须牺牲你作品的尊严,以这方式取得『保证书』。你若希望明天过后,我们还能在市面上看到庆石版的书,请你让我这么吧!”

那些人企图为这些书上枷锁的时候,总是说青少年没有足够的判断力,可是否认青少年的判断力,难代表只要他们一成年,便都会“自动”有“足够判断力”吗?

她已经不想去苛责谁了。

“吃饭了,小?F。”

* * * * * * * *

是无辜的,青少年也不是罪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声声地说是保护,但那到底与一座“成人自私设想式”的监牢有什么两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如今那法规看在她中,已经宛如随时会千变万化的猛兽,她不知自己能不能安全地躲过。

而那些听不到版品正嘤嘤哭泣的大人们啊,你们的判断力又何在?

“阿仁

到了楼下的饭桌,梓?F先帮母亲摆放碗筷,接着替父亲的牌位上炷香。等哥哥、姊姊陆续返家后,他们准时于六开饭。

梓?F闭上双。是的,是自己太贪心了。

她不敢掏袋里的糖果送给小男孩,即使她知小男孩会很兴,但他的母亲不见得会兴。这个时代的父母,并不会谢一个陌生人的好意,只会担心这颗来路不明的糖果是否有问题──这不是家长的错,因为这社会充斥了太多的负面消息,所以“敌意”早已经把人与人之间的“互信”给取代掉了。

“妈妈…那个姊姊怎么啦?”

而这就是未来这些孩们必须要继承的“社会”

假使每个人都没有错,那么错的大概是她吧?

她哽咽了。

走着、走着,梓?F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一捷运站旁的小公园里,她坐在那架破旧的秋千上,晃啊晃的,蓦地想到自己不知在何曾看过这样一句话──“我们都觉得为了公众,而限制一分的自由是必须的。可是我们都不曾想过,如果被取走的只有自己的分自由,而另一分的人却因此活得更自由,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嘘,不要去吵人家,快过来。”

人都看得来梓?F的难过,代表这“结束”的方法绝不是“正当”的,然而梓?F还是选择吞下了这气…心疼她的委屈,因此他们就很自动地封闭了这个话题。

可是不碰到那些法规,就、好、了、吗?

梓?F一个字也没有写,她那本被耽搁下来的稿,就这样停在“无人闻问”的阶段。她不是没有尝试着将它写完,可是当她坐在计算机前,一思及自己的书是否又会变成另一本“祸害”是否又会成为别人藉以勒索版社的工,或是整肃敌人、陷害敌人、减少敌人的一有效手段时…她真的无法轻易地书写。

梓?F中途就无聊地拿过去读者写给她的信件,反复地阅读着,想要找回原先创作时的喜悦、第一次收到信件时的喜悦、第一次有人看她的书并获得动时的喜悦。无奈越是阅读,她只是越怀念以前“无忧无虑”创作时的那心境,可是此时此刻,那心境是再也回不来了。

餐桌上,家人都很有默契,不去提及有关梓?F写作写得怎么样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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