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拍的吗?”多好的时机!烈长虹都没想到可以用这个藉口来圆谎。
“是啊!你的睡姿很撩人。”
“可恶!”寒秋水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轮番打在他身上。“你给我交出来,交出来!”
“我拿去冲洗,明天再给你。”烈长虹浮起大大的笑容,伸手一扯,把她搂在怀里,教她动弹不得。
寒秋水心慌意乱,气急败坏,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力竭地幽幽问道:“你真的拿去冲洗了?”
“你究竟要不要嫁给我?”
“先回答我的问题。”
“先答应我的求婚。”
“没有鲜花、钻戒,也没有烛光晚餐,就这样答应你太没面子了。”寒秋水轻颦薄怒,噘起小嘴,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这容易,”话声未落,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喂?”停了二十秒,烈长虹敛起脸容,将手机收进西装口袋。
杀人放火啦?瞧他一语不发,寒秋水不悦的问:“女朋友让人抢啦?”
怪了,他没有反唇相讥,阴沉的眼神反常地令人不寒而栗。
“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
寒秋水冷眼看着他穿戴整齐,拎了一只他不晓得什么时候带来的黑色皮箱。
她不肯问,等着他主动解释。
但一直到他形影离去,都没有告诉她为什么。
寒秋水枯坐在床沿上,惆怅趁隙钻进心底。忽然她兴起再见他一面的冲动,那愿望来得如此强烈,她快速跑向阳台,跌跌撞撞地倚着栏杆远眺他的背影,以及──
天啊!映入眼底不只是烈长虹的形影,还有一名高大的女子。那女子接过他手中的皮箱,还为他开车门,态度谦卑得像个--
寒秋水的脑子嗡嗡作响,一大堆不淑女的、包括台湾名产--三字经,全部窜向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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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烈长虹,这是寒秋水最后的决定。
她纵然不是传统道德规范的拥护者,却也是出自良好的家庭。和烈长虹在一起的那夜,她已经认定他是她今生的新郎,尽管他飘忽不定的行踪,令她很不踏实,且没有安全感,尽管分手的念头经常萦绕在脑海里,但她始终不曾付诸行动,因为她相信她应该是他的唯一。
以前犯下的错误,不能要求他现在弥补,为此关于他甚嚣尘上的风流韵史,她宁可一笑置之。
现在跟以后才是最重要的,她总是这么告诉自己。
也许他西餐吃腻了,呵!她是西餐吗?寒秋水哑然一笑,为自己滑稽的想法感到悲哀。
将行李收拾妥当,寒秋水留了一张字条在门口,上面只写了:我们分手吧,五个字,便开着她的欧宝汽车,驶向高速公路。
从内湖上交流道,宝蓝色轿车飞箭般没入呼啸的车列中。纤细的玉手熟练的操控着方向盘,油门猛踩,车速加剧,灰蒙蒙的高速公路上,一粒蓝星向前直窜。
车速升到一百四十,寒秋水樱唇微微上扬,珠泪盈然凝在唇边。她最讨厌哭了,念到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她从书本得知,每哭一回必须牵动三百六十根神经,将加速老化的程度之后,她再也不轻易流泪。
美丽不仅可以自娱还能娱人,这是她的座右铭。为了众多的人类着想,她细心维护上苍赐给她美艳绝伦的外表,以丰富他人视觉的想象。
那该死的烈长虹!他不懂得珍惜也就算了,还害她哭,害她莫名其妙地加速老化。
越想越气,眼泪越聚越多,前方的来物顿时变朦胧一片。
一只白色的手帕,不?旗帜,不,是衣服,跃过右手边的栏杆,拚命的挥舞着。
不会吧?有人想在高速公路上搭便车?
车身因高速而微晃,她的脑子先是一阵空白,好一会儿收拢思绪,才惊觉那“东西”是冲着她来的。
寒秋水由后视镜及左右两旁发现她是唯一一辆驶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车。
其它的车呢?都跑到哪里去?
蓦地,她想起史蒂芬史匹柏的灵异传奇,心里不自觉地发毛。
眼看车子就要接近那“东西”只要她转进内线道,便可视若无睹,呼啸而过,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