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之间起码有几根血管是相通的,聊胜于无嘛!
“是啊!咱们一只脚都踩进棺材里了,你还那么在乎名利,不觉得可悲?”
“我说过,我是为了自保。”
“保什么?”兰姨压根不相信他“保证你长命百岁?还是『仲安医院』生意兴隆?”
卓仲凯突然沉寂下来,转身面向窗外。
寒秋水、卓妤欢慌得忙蹲下身子。
“保证秦牧野从医院窃走的文件,不会让我吃上官司。”他凝重地沉下脸,一双倦极的眼皮低低垂在老花眼镜后面。
在卓妤欢的印象里,她爸爸永远是昂首挺胸、高高在上,绝没见他如此萎顿黯然。可想而知的,秦牧野带走的文件,必定很具杀伤力。
可是,他答应过自己要将往日的恩怨一笔勾消的啊!他依然有恨,他仍不能原谅她爸爸,他心中的怒意超过对她的爱,天啊!他骗了她!
在她决定和他双宿双飞的节骨眼,他早已使出撒手剪。
他太残忍了,即使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她都无法跟他共偕白首。
秦牧野陷她于不义,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她有什么面目见人?
他真的不懂吗?就算卓仲凯再坏,他仍是她的父亲,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卓妤欢愁肠百转,心痛绞裂。
“寒姐姐!”她轻唤。
“嗯?”寒秋水回眸一望,吓坏了!“天啊!是谁泼了你一身水?”
卓妤欢惨然苦笑“再见了,寒姐姐。”语毕,她即跃下小山丘,发狂奔向山后的丛林里。
“喂!”寒秋水跟在后边,一路追一路喊“你上哪儿去啊?等等我。”
是夜,寒光点点,林中回荡着窒人的寂寥。
悲愤过度的卓妤欢,怒不择路,直奔到山崖旁,极目不见尽头。
没勇气自杀,只得回头再跑。
黑夜中,伸来一只手、一只粗壮的手。
卓妤欢连叫的机会都没有,已经让人攫在怀中。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卓妤欢被装进一部积架车内,左右各坐着一名壮汉,同样的冷峻刚毅,同样的英气逼人,唯一的差别是,右手边的男子蓄了一头乌黑长发。
坐右手边的开了口,但不是回答她的话。“开车。”
“我问你们,为什么抓我?你们怎么不回答我呢?”
两人照旧紧抿着嘴,对她的询问充耳不闻。
“喂!”卓妤欢满腔怒火,冰雕的美人,突地变成可怕、狰狞的小巫婆。“再不说话,我要不客气喽?”
好严重的威胁,两名壮汉不约而同地将头转向她,想见识见识“小红帽”怎对付“大野狼”
他们的眼神比她的恐怖多了,不用开口,脸上已经写着:有种放马过来。
“好吧!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卓妤欢一副宽宏大量的态势。“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右手边的大汉再度开口,但仍然不是回答她的问题。“停车。”
妈呀!车子停在一家饭店门口,他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们哦,我还未满十八岁,如…如果你们敢乱来,我爸爸…我爸爸会告你们诱拐未成年少女,警察伯伯会…”
“拿去!”比较高的壮汉递了一把钥匙和一只信封给她。“今晚你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早上搭十二点的飞机到日本,这是你的机票。”
“可是我--”
“砰!”车门重重合上,积架车绝尘而去。
那两尊雕像,来去如一阵风,吝啬得连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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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水慌张地追上山头,别说人啦,连一只苍蝇也没追到。
卓妤欢会跑到那里去呢?
啊!她不慎踩到一粒摇晃的石头,险些跌下--悬崖?
寒秋水用力咽了一口气,匍甸向前。
哇!深不见底,她捡颗石头丢下去…好久好久都没有回音,不会吧?这里又不是华山绝顶,哪有那么深的断崖?
怎么办?她陪卓妤欢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拿机票,已经很够意思了,总不会连寻短见也要奉陪吧?
唉!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这样吧,明天买一些素果牲澧、香火冥纸帮你超度超度,也不枉咱们相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