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的理由。
“章海阙,我不是──”
“珞珞,告诉我时间,我会准时到。”再一次,他打断她的话,让她连说明来龙去脉的机会都没有。
“…早上六点。”听出他有多快乐和期待,于洁珞闷闷的回答,有种心虚愧疚的感受在啃蚀她的心头。
不是这样的,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可是他没有给她机会解释。
因为配合圣诞节,节目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必须到外地进行为期两天一夜的录影,她拨这通电话是想拜托他照顾奕擎,看来他完全误会了。
更何况他一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简克凡也要一起去,分明是火上添油,到时他知道真相,铁定会像头暴怒又不可理喻的狮子。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向他招认比较妥当,以免他少爷脾气一来,场面火爆难看。
“其实我们──”该如何说比较恰当?于洁珞顿了下,字斟句酌,深怕一个弄不好会被他禁足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却一时忘记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征求他的同意。“我们是要去…”
“你们要去哪里我都没有意见,我会负责当司机!”他兴高采烈的接口,桃花眼弯弯“只要你们母子开心就好。”
他不经意的话再度撩动于洁珞心里的某一角落,引来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心痛。她握住话筒的手紧了紧,千言万语终究没说出口。
这男人总是将体贴的话说得如此自然,却从没想过会造成的后果,典型的自私不负责任。
那她为什么要为这种男人内疚?
“那么请你准时。”她心中的百转千折他不会发现,于洁珞淡淡回答,毅然收线。
章海阙瞄了眼嘟嘟响的话筒,微扬的唇角净是对她的宠溺与包容。
是她于洁珞才有这份殊荣挂他电话,换作别人…
哼哼!找死啊!
* * * * * * * *
“于洁珞,你这是在玩火!”站在玄关口,章海阙咬着牙,低声警告。
他兴高采烈一大早不辞千里的赶来,结果她竟然是要他帮忙照顾小奕擎。
她把他当成免钱的保母吗?
“这是公事,我没办法拒绝,”好久没有面对他的怒气,如今看来还是有些让人胆战心惊。“那天我想解释,却找不到机会。”于洁珞提着行李袋,无可奈何地回望他。
章海阙薄唇紧抿,紧锁的眉心说明了他有多不快。
“简克凡也有去吗?”他质问。
“他…”于洁珞顿了下,决定说谎。“他没去。”
如果照实回答,铁定走不出她家大门。
“是这样吗?”桃花眼不是很相信的?起“不许骗我。”
“是真的。”于洁珞不安地移开目光。
“姑且相信你。”互信是他坚守的原则,他不会轻易违背。
“你是我唯一能放心托付小奕擎的人,如果你不愿意…”于洁珞叹口气,话没有说完。
“你就不去了?”挑着眉,章海阙心存期待地反问。
果真如此,他愿意当坏人。
她的身体一向比别人差,一般人小感冒多喝温开水、多休息就会痊愈,她偏偏要吃药打针才有效。
像这一次,她都病几天了?
“我会请保母。”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
“你──”被她坚决的态度给惹恼,章海阙俊脸微微变色。
“但是我不放心,我放心的只有你。”她静静补上一句。
有时候说他们是棋逢对手不是没有原因,纵然再不甘愿,却不由自主的退让。
她知道他的致命伤在哪里,轻而易举的用“放心”两个字将他箍得死死的。
“你的决定呢?”于洁洛绝美的脸庞神情不变,极有耐心地等他回答。
“我会照顾奕擎。”很不甘心地,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谢谢你。”她衷心道谢。“我和小奕擎要生活,这是我的工作。”
喉结滚动了下,他轻哼,硬是将话吞回肚里。
她和小奕擎可以依赖他,如果她愿意的话。
“什么时候回来?”他铁青着脸站在门口,像个送妻子出远门的妒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