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取过一串,陆思凡吃起来,他已把刚刚—掌之仇忘了,走到水边坐下,两脚泡进水里。
说他不是孩子,在这当口,偏又孩子气得紧,要是让陆谪仙看见,肯定又要戏笑他了。
“你来这儿干嘛?”陆思凡瞬间解决掉两颗红艳艳的糖葫芦,趁著咀嚼空档问他。
阙无悔到他身边坐下,顺手将剩下的糖葫芦放到陆思凡腿上。
“想泡泡水,你不也在这?”
“我每天都到这里练功,”转头看他浑身赤裸,低头回想,好像从刚刚他就是这样了“你不冷吗?”
“这里比山上暖和,水也清凉,不会冷。”
“是吗!”把腿上的东西摆到旁边,偷瞄一眼,趁其不备,揪住阙无悔的头发,扯著他落入水中。
一沾水,陆思凡便游开了,停在三尺开外的地方。
“凉吗?”
阙无悔探起身,依旧笑得骄傲“当然,多谢了!”泅水到水瀑正下方,享受冲激的舒畅之感,,
陆思凡打鼻子哼气,他游到一块巨大盘石边,手一撑石头,盘腿而坐,双手交叠起来,闭目调息打坐,活动体内真气,周行全身各个大穴,贯通奇经八脉,热暖暖的气在全身循环著。
刚刚的伤虽好了大半,但行起气来依然有些窒碍难过,他运了几次力,想打通那郁结的地方,却还是无效,突然,一股暖热的气从后背心灌入,再次运力,那窒碍被一举冲开,纠结的血气也畅通了,此时的他,只觉通体舒畅,比起未中掌前还要更好。
趁机再行气周匝全身数回,最后将气凝聚在丹田上,吐息纳气,又过了片刻,这才慢慢收起功力“你——”睁开眼,想说话,却发现阙无悔依然在水中。
刚刚疗伤的过程,他的功夫不一样了,阙无悔的真气不单帮仙打通窒郁,也活化他本身的真元,促使他运作的更为顺畅,温热的真气在他全身行走,无形中让他的功力大为精进。
站起来,他看看阙无悔,跟著跃入水里,转眼来到他身边。
“你帮了我!”
“是我打伤你的。”他笑了笑“理当还一个完整的你。”
“可是——”绝对不只,他得到的不单是个健康的陆思凡,还是个武功大进的陆思凡。
阙无悔捣住他的嘴,忽地神色一变“糟糕,糖葫芦不在这儿!”
陆思凡张口咬了他一下“我吃够了!”
“那就别咬我。”收回手,在水里拨了拨。
“哼!”陆思凡跃离水,在岸边坐下,解开—一头湿发,拿手指梳顺著。
岩石陡峭,造成下落的水瀑既急且强,当水势完全落下后,近岸的地方水光粼粼,全不见先头的气势磅礴,空中飞散了水气,较他地来得湿润,带有一股凉意。
有水便有生息活动,这是万物的常理,人与禽兽尢异,林间偶有小鸟飞过,吱喳叫著,有的悦:耳,有的稍嫌嘈杂。
“你是从哪来的?”陆思凡仰首看着鸟儿弧线飞过,比之轻功,又更优美了。
“山上。”阙无悔从水里起来,催动内力去除—身水气,取了里衣裤子穿上。
“哪里的山?”
“很远的山。”
“为什么下山到这儿来!”
“闯闯江湖,这里,倒跟山上有几分相似,不过水瀑没这么大。”
陆思凡“哈哈哈哈”的笑起来,回道:“当然,这可是飞水,岂是小小水帘可以相比的呢!”
“你这回也没杀我,要算放过我呢,已是第三次了。”
阙无悔笑了笑“你不挑衅,我也不会动手。”姿态自在闲适。
“倒是,打不过的,我没笨得偏要动手,命只有一条,我干嘛往阎罗王手上送?”狡黠的吐吐舌头。
他的话,惹来阙无悔大笑.“你哪个门派的,这么贪牛怕死?”
这不是贪生怕死,这叫识时务,命只有一条,得小心保着。”放倒身体,躺在地上,看着天上“我也没门没派,不用充英雄,跟你一样。那你下山这段日子,江湖好玩吗?”
“不好,找麻烦的特别多。”
“是你招秽吧!”心下想起他的任务,他也算才踏进这是非江湖,从此之后,也得跟这江湖搏斗了,闭上眼睛,以心耳观照周围,再细微的动静也能察知。
“会吗?”横竖跟陆思凡一起也不用舞刀动剑打打杀杀,索性闲扯瞎聊起来。
“可以进城找个铁板神算一卦。”
“准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算过。你要算了,可以告诉我!”
“行。”
天色,在两人一搭一唱中暗了,阳光昏黄起来。
陆思凡闭目躺著,好像睡著那般;阙无悔靠著树身坐著,眼神似是飘向远方,又似落在陆思凡身上。
一片静寂中,陆思凡忽地坐起“我该回去了。”起身,瞥见脚边的白布,取起走向阙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