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犹在耳边回绕,床上的人辗转反侧,最终翻身坐起。
不知什么时辰了?
下了床,披了件外衣,打开窗户,一轮弯月挂在柳梢头。
靠在窗边,望月冥思。
白澜月…隔了十一年,终于再次见到他了。
他虽比十一只刚年长了些,但依旧有往日英俊潇洒的风采。该怎么形容他的性格呢?
玩世不恭?狂放不羁?这些词都不合!
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表面嘻皮笑脸,内在却深不可测!以一克帅兄们常说,江湖人善于伪装,衣冠禽兽之辈多如牛毛,深藏不露者不可斗量,切不可以单纯的目光去看待江湖人。
他虽没有在江湖上闯荡过,但紧记师兄们的话。师兄…不林远,想到净灵师兄…两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大师兄像消失了般,杳无音讯。
他抚上自己的脸。只因为张脸吗?当初被杜幽吟迷惑后,他并无多少记忆,只感到全身发热,想…至今想不通当初他想要什么?那热缠了他许久,直到…记不大清了,真的记不清!他只觉得当时的自己似乎在云端,之后便失去星识了,再醒来时已在默家了。
太模糊的记忆。
大伯执意要他待在府里,不许出府一步,更要他拜五魄为师,他都无言地接受了。
当初是大伯带回他,大伯…一定知道什么吧。因为,这两年来大伯时常会用怜爱又…痛惜地眼神望他?
为什么呢?
诸多疑问只能压在心底,他,不想让家人担心。
因为…这张脸已惹了不少的祸!
大师兄,至今未归!
一定…还在杜幽吟手中吧?
视线调向弯月,不禁地又想起白澜月来。那个…他唯一亲过的外人。
始终不明白,五岁的他,为何会亲了他?更立志要习武弹他的“风玉琴”单单是为了“琴”吗?
当时的自己,是否太幼稚了?若重来一次,他还会那样做吗?
会!
他还会!
这是一种莫名的情慷!
今日重见他时,该有的喜悦全被一股恨意掩盖他,偎他?是怪他十一年来都不来默家里吧?十一年后,又突然出现,让他有一怨恨!仿佛,他抛弃了自己,更下回来只是可怜他?
一贯平静的心,泛起了涟漪。
他步出房,来到桃花林内。
这桃花林,伴他度过童年,少年…在桃花林中,遇上了另一轮明月…“小鬼,你也睡不著啊?二个戏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默璇玉望向桃花树下席地而坐的人。
他一身豪气,手中执著酒,欲把酒问青天之势。
“我不叫小鬼。”默璇玉平静地道,语气淡然。
白澜月挑挑眉。“啊,我忘了,你的小名好像叫…小玉儿…”
小玉儿自他口,似乎含了无限的宠溺。
默玉来到他身边,淡淡的酒气扑鼻,垄止著,居高临下。“我已十六岁了,不必再唤我小名。”
“十六呀?还小呢!”古澜月仿佛不将他当大人看,倒了一杯酒,道:“我都快三十了,十六对我来说像个娃儿。”
见他直立著,他一笑。“坐啊,许多年下见了,咱们不妨多聊聊。
默璇玉不动。他耸肩。“小公于是怕脏了上好的料子?”
默璇玉坐了下来,直视他。“别叫我小公子。
“哎,不许我叫你“小鬼”也不许我叫“小公子”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再怎么说,我还是你叔字辈的人耶。”再度相逢的他,多了不少的吊儿啷当——或者他本身便是如此性子?
“你的“风玉琴”呢?”对他的话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