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刚落,在众人有机会驳斥前,双手俱扬,十指在琴上飞快的挑拨。
原本清灵的琴音跟着他的指法一转,忽地变得慷慨激昂、惊天动地,急切如万马奔腾,浑厚如暮鼓晨钟,曲调听起来似完整又带着诡异的凌乱,震得那二十几人东倒西歪,更别说是早就倒在地上的伤兵残将,此刻只求一死解脱。
“上啊!先把他那把琴劈碎!”
不知是谁扬声下令,那二十几个人听令后,全体朝滕翼扑上去,琴音也在此刻中断,然后是几个断弦之声,几乎在一瞬间,打斗便已结束。
乐清平呆愣半晌,就连身后的老陶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此时,崖下只剩一人仍有命挺立着,那人手抱着琴,神色竟带着淡淡的歉然。
“真惭愧,滕某短时间还无法拿捏让人痛苦而死的诀窍,很遗憾让诸位死得不够痛苦。”说完,竟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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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什么话?”乐清平来到崖底,发现除了那二十多个是被一招毙命之外,其余一干人全是被琴音给震昏的。
“丫头不是觉得很有趣吗?怎么笑不出来了?”
“在死人面前大笑?你试试。”
“从头到尾我可没笑过一次。”老陶低声嘟囔着。“看来好像真的没受太多的痛苦,致命处各不相同,是什么暗器夺命的?有的像是颈上被划一刀,有的则是心口或是额上一个如针孔般的小口,差点小看了那个年轻人。”
乐清平拧眉。“嗯,还好没见到老七和小九在此,走吧!”
“走哪?喂,丫头,那边不是魔头消失的方向吗?你到底是要去找少爷,还是去找魔头?”
“老家伙脑子没用了吗?那个魔头早就知道有人在上头看戏,你以为他为什么没有杀上去?”
“人家大人有大量。”
“呵,人家是另外还有约,才会懒得理会我们这种小角色,要赌吗?”
“赌我的养老金加倍吗?”
“你还没醒吗?我从来就没有帮你想过那种东西,不过,若是我猜错的话,等到你为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那一天,就算喀血我也会为你准备一口上好的柳木棺材。”
“人都死了,还管它棺材好不好躺?可以换钱吗?”
“纸钱吗?那也行,本姑娘一定烧一堆给你。”这么好打发?
“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气得吹胡子瞪眼。
两人没找多久就在一片林子里找到目标,只是让他们震惊的是,目标竟变成了两个:同样都穿着紫衣,同样的发式和俊挺五官,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对面而坐、四掌相合,猛一看,会让人以为其中一人只是另一人的镜面反影。
当乐清平两人出现时,对峙的两人也警觉到了,虽然都很想跳起来咬她一口,但谁都没有妄动纤毫,不过,四颗眼珠子倒是警戒地跟着她转。
清平绕着两人走了一圈,再看看凌乱的四周,知道不久之前这两人肯定打得很火热,因为分不出胜负,所以才比拚起内力。
“果然没错。”乐清平停在被弃在地上的木琴前,双眼放光。“琴弦上沾了血,想不到刚才那些人竟是死在这把琴上。”
没有人回答她,不过她还是很自得其乐,因为清楚这两人都不会笨得在这种惊险关头自乱阵脚,所以才让她有恃无恐地把两人打量个仔细。
同样的脸,一个阴冷中带着淡漠,一个同样阴冷却隐着狰狞的霸气,她想,她知道谁是那个滕翼了。
“老陶,你最清楚我这个人,巧合的是,本姑娘刚好也是个好胜的人,见有不足之处,更想马上把它补足,今天也算是有缘,连遇两场盛事。”乐清平边说边盯着两人,见其中一人抬眉冷睨过来,确定了心中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