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堵逐渐清明。
喝,他们在干什么?
“喂,你不能起来。”有个声音急呼呼的喝止他的起身动作。
“为什么?”他头很痛,身体也痛,但是旺燃在胸口的怒火更盛。
他已经迟了好久了,小穗一定很气、也一定开始担心他了,他们这些人还想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我们还没有处理好你脸上的伤,还有你手肘的伤肉部绽开来了,得缝个几针,打针消炎剂才行。”
经他这么一提醒,石德朗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手肘传来的刺痛,可是死不了人的,不是吗?
“不必缝了,我赶时间,你们随便包一包就行了啦。”野蛮地哼了声,他不由分说的坐起身,一阵昏茫,他急忙撑住床侧的栏杆。
“看,你还有脑震荡的迹象,最好…”“这个等我有时间时再讨论,喂,你包好了没?”他睨了眼一直杵在床边的女护士。
嗤,多事的女人,竟敢趁他刚刚头昏脑胀失神的时候就拿绷带来缠他的手臂。
“等一下。”
等、等、等,究竟要等多久?不耐烦地,他斜瞪了她一眼,捺著性子的又等了几分钟。
被他这么一瞪,该是身经百战的资深护士竟有些手忙脚乱了。
“你到底包好了没?”
“再等一下。”喝,差一点,差一点点,她就将自己的手指头剪下来了,抽了口气,不由自主的,她的手部发著颤了“再等一下下就行了。”好恐…恐… 好恐怖的眼睛。那名护士在心里暗忖著。
“快一点。”他急得快要骂人了。
抖著手、抖著脚,胆战心惊的护士终于将他肘上的伤口包扎妥当,手才刚离开他的伤口,就见他毫不遮掩地松了一大口气,然后就挺直那严重具威胁性的身体,迈开长腿。
“啊,先生,你要去那儿?”
“我还有事得先走。”
“不行,你得住一、两个晚上观察…”
住一、两个晚上?哈,笑话,他这会儿那还有这种美国时间那,小穗还在摄影礼服公司等他拍照呢。
“我没空。”
“先生?”医护人员仍不死心地企图挽留他。
“让开!”
“你真的必须再观察个…”
“滚,别堵在我面前,我还有事。”压根就听不进热心的护士千方百计的阻挡,石德朗长手一拨,矮他大半截身子的护土就乖乖地靠边站。
从医院出来的一路上,无波无狼一路畅通无阻,结果他只花了一半左右的时间,人就已经站在摄影礼服公司隔开冷气的那扇电动大门口了。
那背向著电动大门静坐的女人,不正是他未来的老婆大人吗?!而不太妙的是从背影就看得出小穗头上似乎冒著烟花儿呢。
“小穗…对不起,我迟到了。”
“难得,你还记得噢?”没回头瞧瞧一脸歉意的人,懒懒地又翻了一本杂志,靳穗这才丢了句讥讽。
“你生气了?呵呵,不是故意的啦。”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已经再三叮咛过你了,你今天竟然…”没好气的半旋过身,猛一瞧清他的模样,她倏地刷白了脸,忙不迭地自窝了快一个小时的椅子上跃而起,迎上发“我的天哪,阿朗,出了什么…哎唷!
一时心急,她浑然忘却了自己身上仍穿著白纱礼服,而且蓬蓬的一大叠有够累赘,严重阻碍著行动,猛一扬脚就被绊了一跤。
“小心!唉,不是一直告诉你走路要专心,要眼观四面八方吗?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你干么跑得那么性急呢?”又气又急地上前将她给撑起,石德朗的脸色也没比她好看到那里。
靳穗没听进他的责备,没心情关心手掌中传来的刺痛,焦急的视线飞快的在他身上巡视,一遍又一遍。
“阿朗,怎么会这样?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了?”她看着他衬衫上斑斑血迹,卷起的袖口间隐约露著厚厚的绷带,还有额头颊际的渗血擦伤“阿朗,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呀。”
“你就像机关枪似的冒出连串的问题,我哪有机会插嘴告诉你原因哪。”不是他变态,可是小穗满心惊惶的关心神情很让他觉得快乐。
“你说不说?”靳穗急得眼泪快淌下来了。
“好,我说、我说,你别掉眼泪呵。”手忙脚乱地用沾了血迹的指头替她拭去颊际的泪水,石德朗笑得有些尴尬“赶来这里的路上跟人家的车子撞上了。”
“什么?”神经一绷,她双脚蓦然无力。
“喂,我又没事,你别昏过去噢。”眼明手快地扶住她近似虚脱的身子,他教她发红的眼眶给慑住了心魂“小穗…你…你不会真的掉眼泪吧?”他都已经让她亲眼瞧见了本尊健健康康的,不是吗?怎么她还是要哭呀?
“嗯…我…我又没哭!”
“我没事啦,你也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