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著所有的气愤,他的最后一击直刺进她伤痕累累的心坎“像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不要。”
清清楚楚的,碎了、裂了、迸成千千万万片,靳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在刹那间的不堪一击。
用力地挣开石德汉保护的胸膛,她死命的咬住自己的唇,唇破了、血丝渗染上齿际,但她全然没有感受到痛意,没有再抬眼看任何一个石家的人,她迈著跌跌撞撞的不稳步伐冲出这幢充满了伤害的房子,疾奔进寅夜冷寂的黑幕中。
“小穗…该死?”重重地跺跺脚,石德汉二话不说的追在她身后。
经过不知道是醉茫了、还是怒气发泄完了,一脸倦疲地倚在桌边的石德朗身边,气不过的,他伸手就是一个拳头罩顶,揍得石德朗仰身往后跌去。
“这掌是替小穗送始你的。”冷眼瞧着鲜血在瞬间自石德朗鼻中涌出,他哼了声。“妈,我送小穗回家。”
屋子里,所有的气愤在经过了怒火的炽燃后,一片死气沉沉。
背靠著墙,睁大布满血丝的眼,酒意未退但理智却意外地全回了笼。几乎就在清醒的那一刻,悟透了自己闯了什么祸,石德朗痛苦万分地抱著浑然欲裂的脑袋。
小穗说她爱上了他,这句话天知道他等了多久?!可是他却用话重重的伤了她,用令人唾弃的言行举止逼走了她…就在她开口说爱他的时候。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失控成这般呢?老天爷,连他也无法原谅自己的失控。
静静地望了眼儿子流露无遗的悔恨,石家父母没有上前,互觑了眼,叹了声,不的而同的移步走回房间。
安慰?儿子此刻不需要这玩意儿,他需要的是好好地忏悔自己失控的行为;他需要的是勇敢的面对自己恣意发泄后不可收抬的残局;他需要的是好好的想一想自己的失当行为。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帮他,除了他自己,除了被他伤透了心的小穗,可是…
看起来是难了。唉!他们在回房的同时,不免心生感叹。
在天色逐渐清朗的时刻,石德汉凝著心绪回来了。
陪著小穗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久,好久的一段路,他们一直没有交谈,他就这么无声地跟在她失魂落魄身后,而她也知道他的存在,却没有回过头,直到走得精疲力竭,走得不支倒地。
终于将像个被抽走了心魂的小嫂子送到一处公寓里安顿好,除了一句“别跟人说这个地方”外,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我叫小姬或是小?过来。”
“不要。”
“可是…”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而她又不肯让他送她回家,不管是靳家或石家。
“我想静一静,一个人。”不待他出言抗议,她淡淡地又加了一句“我保下证,绝不会做傻事。”她没忘了自己的身体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小生命共存在她的生命里
“让我叫小?…”
“不要。”
能怎么办呢?小穗的性子虽然柔,但却执拗的让人无计可施,认识了她几年,他相当清楚这一点。
一声轻喟,他没再多说什么,轻缓地在床畔坐下,犹豫著,他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有任何我能帮得上的忙,你一定要开口。”
“嗯。”她定定地凝望他“我还是好爱他。”尽管被他伤透了心,她仍无法做到恨他,只是,被伤了心的滋味太过苦涩了,击得她全然无力抵御稍许。
“我知道。”
但他知道有什么用呢?已经发生的事情又岂是几句道歉就可以抹去。沉郁的心情甸甸地压在胸口,离开了公寓,他又走了好久、好久的路,一进门就见到了抱著头缩在墙角的石德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