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他起走向转角的公共电话，从袋掏零钱与郭仪容那日行给他的Call机号码，拨给她。

“这是最后一次我约你到这里。”言纸开说。

陈婧屏泪婆娑的看着他，不了解他究竟想说什么，心里又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那犹豫不决又痛苦不已的表情？

言纸忽然一笑的摇。

“我没忘记。”

其实有时想想，他真的很笨，何苦为了一个讨厌自己，甚至可以说恨自己的人这样尽心尽力？好没有不说，说不定她一醒来后又开始迫在老四后，然后对他不屑一顾。

陈婧屏用力的摇，她扶着墙面从墙角边站起来向他走去，但是她的脚步才向前跨一步，病房的门却突然被人推了开来，郭仪容大剌剌的走，她浑一僵的止住了步伐。

这段日以来，不任何人对她说什么或什么，她总是像个睡着般的大娃娃毫无反应，医生对此抱持着不乐观的态度，甚至要大家有心理准备，她可能就这样睡上一辈。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他突然说。

“是我，言纸。我有话想跟你说，请你到医院一趟好吗？十之前我都会在这里等你。”他留下此段留言后挂断电话。

“我知了。”他冷静地开始以他有限的医学知识分析前的情况。

窝在墙角的陈婧屏抬看着他，脸上表情是木然的。

她瞬间睁大泪看他，觉心和呼都停了下来，然后逐渐发冷，开始颤抖。

甩甩，他叫自己别想这些，因为不婧屏醒来后他们俩的关系会变得如何火不容，或者她的决定将会如何让他心碎，都好过见她一辈这样躺在床上不知今夕是何夕。

“清醒的时候任刁蛮，连昏迷你都要这样吗？为什么不醒来？因为老四没来看你吗？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既然没忘，你为什么约我到这里来？”郭仪容看着他问。

然而，那天到底是什么话题或什么东西引发了她不同的反应？而又为什么，连续几天不医生对她作何测试，她又恢复原先的无？

“你什么地方不约，为什么要约我到这里来！”郭仪容一门便忍不住朝言纸抱怨。

“你到底要这样沉睡到什么时候！”言纸突然开。

走病房中，陈婧屏仍如往常般动也不动的昏迷着。特别看护一见他的现，随即礼貌的朝他轻了下，接着离开，病房又陷他早已习惯的寂静。

“我真笨，跟你说这些什么呢？你本就听不见——不，即使你听得见，也不会在意我来不来，说不定你反而会额手称庆，庆祝我这个讨厌鬼终于肯离开对不对？”

病房内一时之间陷了无人开说话的沉静气氛中不，并不是真的无声，只不过是在场众人听不见而已，因为站在墙边的陈婧屏始终都没有停止问言纸为什么。

虽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猜得正不正确，但是在医学史上类似的情况并不是不曾发生，所以他决定试一试，反正再坏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看着他，言纸霍然了一气。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想那天和这几天究竟有什么不同，然后他想到了两个不同，一是郭义德连接在她上的那仪；而另一件事则是他们俩当天的对话。

对于仪方面，他想他是束手无策，总不能直接找上门开要人家把已带回去的仪借给他吧？况且郭义德那天也对婧屏的主治医生说明得很清楚，那仪只有观察的效果，而无医治功能。换句话说，婧屏的反应八九不离十与他们俩的话题有关。

陈婧屏也看着他。他们俩…约会？

是，也许老四现在刚好离家走，但是他不可能离家走一辈，也许再过一个月，也许再过一天，他便会回家来，到时他又该将自己置于何？难要继续默默地跟在她后守护她，直到她嫁给老四成为他的弟妹吗？

她不见得要将她占为己有，只要她过得好、过得快乐，他心甘情愿。

她缓慢的摇。不是这样的，她也想醒过来，但是本没有办法。

“郭医生？你怎么会在这儿？”秦医生脱问，但救人的行动却没有停下来，他笔直走到病床边，开始对床上的陈婧屏行一连串的诊察动作。

“我有话跟你说。”他转对面对她。

他是什么意思？最后一次来看她？

虽然这样利用郭仪容对她有些抱歉，但是为了婧屏，他不介意对不起任何人。

她摇想说不，声音却梗在间说不来。

想到这，言纸忍不住自嘲的一笑。如果哪一天她当真成了他的弟妹，他想到时自己若没有离家走的话，也会独自搬去住，要不然他肯会发疯。

不，以前是她太笨，才会不知他对她的好，而现在…她再度缓缓地摇，泪无声的下脸颊。

“如果你现在是清醒的，大概会回我说谁希罕，最好我永远都不要再来，对不对？”

那天言纸不已和她哥哥说清楚了，他会拒绝她吗？为什么还有约会？还是他还没开拒绝她？是了，他刚刚不是说约她到这里是有话要跟她说吗？一定就是要跟她说这件事。

言纸坐在医院长廊外蹙眉沉思，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就是那天婧屏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起了波动？

突然间，房门猛力的被推开来，数位医生护士连袂走病房内，并在看见郭义德时愣了一下。

“你从到房都能觉到四周的人对你说的话，对不对？你是故意不肯醒来，只因为老四没来看你对不对？还是因为有我这个讨人厌的人一直现在这里，所以你才不肯醒过来，不见为净？”他一顿，突以绝望的声音问：“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从以前你就故意要和我作对，明知不可为而为，只因为要跟我唱反调，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是吗？”她不太相信的看着他“我希望你…”“因为这也是最后一次，我到这

所关心的人的生命。”郭义德对他施以机会教育。

“有什么话别的地方不能说吗？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除了医院，不我们去哪里约会，即使是学校里的运动场我都没意见，你忘了吗？”她蹙眉，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悦。

“算了，我累了，对你这个既任刁蛮又不讲理的人，我真的累了也受够了。虽然我不能保证自己必须多少的时间才能把你忘掉，但是多待在你边一天，想忘掉你的日就会多加一天。”言纸说着突然停顿下来，好像在犹豫思考些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