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真的不见了吗？
永远不见吗？
想到我们永远不会再相见，你的心，不会有一点点痛吗？
“不会的，我的心一点也不痛…”她喃喃自语。
有人说，谎言若是要成真，就是骗自己也相信，连自己都信了，又有谁能分辨得出是真是假？
所以，她不想见他，所以，她不会心痛。
她只是呼xi有点困难而已，只是，xiong口闷而已，只是有点慌，心有点luan，六神无主。
只是这样而已。
柯采ting仰起容颜，怔怔地看挂在墙上的画，熟悉的痛感再度切割她，但这绝对不是因为她心碎，而是感动。
是感动…
“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陆可兰澄澈的嗓音悠然扬起。
柯采ting回过眸，凝望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女人，她总是那么沉静，那么安之若素，仿佛就算下一秒即将天崩地毁，也不能动摇她一分。
“可兰姊。”柯采ting禁不住上前一步，握住陆可兰的手，凉凉的、修chang的手，包容她所有的惊惧。
“怎么了？”陆可兰察觉她的异样，秀眉微挑。
她摇摇tou，说不出自己的心慌，只是握着那纤纤素手，仿佛在海中摇晃的小船，死命攀住能令自己安定的锚。
陆可兰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这些画，有这么令你激动吗？”
她静默地咬chun，不全是画的缘故。
“还是因为你前夫？”陆可兰悠悠猜测。
她震惊，冻立原地。
“他有一阵子没来了，你想念他吗？”
“不是那样。”柯采ting颤声否认，不觉松开陆可兰的手。“我去忙了。”
她狼狈地转shen离开，回避陆可兰宛如试探的眼神，也回避自己的心，匆匆来到艺廊大厅，迎接她的却是另一个她已经逃避多年的风暴。
那是个女人，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等待着，午后的yang光慵懒地潜入，在她墨黑的发瀑上洒下点点金粉。
“采ting。”她盈盈上前。
柯采ting却往后退，近乎惊慌，hou腔揪jin，挣扎好片刻，才疼痛地吐出许久不敢呼唤的人名——
“海棠。”
两个女人，在艺廊附属的茶座相对而坐，窗外正对ting院，风chui过树梢，落叶轻盈地飞舞。
柯采ting捧着茶杯，宛若捧着某zhong古董珍宝，小心翼翼地低chun啜饮。
“我来找你，你不高兴吗？”殷海棠窥探她复杂的神情。
她倏地颤栗，更用力握jin茶杯。“你…为什么来？”
“我想了很久，不guan你愿不愿意相信，还是应该跟你解释。”殷海棠怅然直视她。“我跟默凡之间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朋友，很单纯的那zhong。”
单纯的朋友。
她在心里覆诵，言语仍蜷缩在chun腔里。
“你也知dao，那时候我跟传森离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不guan我跟哪个男人见面，那些媒ti记者都有办法捕风捉影，编出一段独家秘辛，默凡只是倒霉地被他们选中当男主角而已。我跟他真的是在意外的情况下见面的，他听说我们念同一间中学，又曾经是好朋友，所以好奇地跟我打探关于你少女时代的一切，如此而已。”
他向海棠…打探她？
“因为他好奇，毕竟你是他老婆，他当然想更了解你。”
他想了解她？
柯采ting蓦地扬眸，迎向一双温nuan而剔透的眼，她扣住茶杯，jinjin的，指关节泛白。“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殷海棠眨眨眼，仿佛不明白她的问题。
“你应该恨我的，不是吗？中学时候，我对你zuo了那么过分的事。”柯采ting咬jin牙关，xiong海悄然涌起惊涛骇狼。“你不可能忘了吧？”
“我怎么会忘？”殷海棠苦笑。“因为我反对你跟荆睿jiao往，你就把我跟传森接吻的照片，寄给传奇看，我们也因此绝jiao。”
“还有更过分的。”柯采tingshenxi口气，眼眸灼热地刺痛着，却强bi1自己，勇敢地迎视自己曾经shenshen伤过的好朋友。“跟你绝jiao以后，我好几次在传奇面前挑拨离间，让传奇对你们的感情起疑心，你们会闹到分手，甚至你后来被迫嫁给传森，都是…我害的。”
全是她的错，因为她的小心眼，毁了她最好的朋友一生的幸福。
她很想dao歉，却连“对不起”这三个字都说不出口，因为她犯下的错，不是满怀歉意就能弥补。
“跟你无关。”殷海棠仿佛看出她的自责，涩涩地扬嗓。“我跟传森他们堂兄弟之间的纠葛，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我也不是被迫嫁给传森的。”
不是吗？柯采ting震颤。她还以为…
“不是你的错。”殷海棠温柔地解除囚禁她多年的枷锁。“真的不是。”
泪珠成串，无声地在她颊畔碎落。
“不要哭了，真的不是你的错。”殷海棠凝睇她，同样眼泛泪光。“而且当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早该料到你不是真心想跟我绝jiao，只是嘴ying而已，可偏偏我也跟你一样倔。”
两个倔强的女孩，谁也不肯先向对方低tou，因此错过一段珍贵的友情。
好笨，真的好笨…
柯采ting悔恨地哽咽，为什么她这张嘴，就是那么爱说谎？
“你相信我，采ting，我跟默凡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知dao…”她早就知dao了，默凡从来不曾背叛过她，他从来都是默默地呵护着她，眷chong着她。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要跟他离婚？”
“因为我不想再伤害他了——”她嘶声坦承，强忍撕裂xiong臆的痛楚。“你不晓得我们结婚这两年多，我对他zuo了什么？我只是一直折磨他而已，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只要他稍微对我好，我就张牙舞爪地反击回去，像野猫一样，抓得他遍ti鳞伤。你了解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海棠，我gen本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中学时也是这样，为了把荆睿留在我shen边，我zuo了好多可恶的事，我知dao他对江雨燕特别，就把她推下泳池，看她在水里挣扎——我就是这zhong女人，连我自己都不晓得自己下一步会zuo出什么事。”
她是危险的，是可怕的，只要她在的地方，就是风暴的he心。
这样的她，要如何给最爱的人幸福？
“我不想再伤害默凡了，我希望他过得好好的，平安又快乐…”而她会祈祷，每日每夜，求上天赐福予他。
“所以你是爱他的，对吧？”殷海棠轻声问，音色温nuan和煦，rong化她冰冻的心房。
她泪如雪崩，不断地坠落。
“他也爱你，你知dao吗？”
“我…知dao。”她哀伤地点tou。“他告诉过我。”但她不能相信，怎么可能有人真心爱她？她又有什么值得可爱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过，他爱的，就是你很讨厌的那个自己？”清柔的嗓音，牵动她心弦。
她震住。“什么？”
“他跟我说过，他不希望你逃避从前的自己，为了刺激你恢复记忆，他甚至不惜请模特
真的不见了吗？
永远不见吗？
想到我们永远不会再相见，你的心，不会有一点点痛吗？
“不会的，我的心一点也不痛…”她喃喃自语。
有人说，谎言若是要成真，就是骗自己也相信，连自己都信了，又有谁能分辨得出是真是假？
所以，她不想见他，所以，她不会心痛。
她只是呼xi有点困难而已，只是，xiong口闷而已，只是有点慌，心有点luan，六神无主。
只是这样而已。
柯采ting仰起容颜，怔怔地看挂在墙上的画，熟悉的痛感再度切割她，但这绝对不是因为她心碎，而是感动。
是感动…
“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陆可兰澄澈的嗓音悠然扬起。
柯采ting回过眸，凝望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女人，她总是那么沉静，那么安之若素，仿佛就算下一秒即将天崩地毁，也不能动摇她一分。
“可兰姊。”柯采ting禁不住上前一步，握住陆可兰的手，凉凉的、修chang的手，包容她所有的惊惧。
“怎么了？”陆可兰察觉她的异样，秀眉微挑。
她摇摇tou，说不出自己的心慌，只是握着那纤纤素手，仿佛在海中摇晃的小船，死命攀住能令自己安定的锚。
陆可兰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这些画，有这么令你激动吗？”
她静默地咬chun，不全是画的缘故。
“还是因为你前夫？”陆可兰悠悠猜测。
她震惊，冻立原地。
“他有一阵子没来了，你想念他吗？”
“不是那样。”柯采ting颤声否认，不觉松开陆可兰的手。“我去忙了。”
她狼狈地转shen离开，回避陆可兰宛如试探的眼神，也回避自己的心，匆匆来到艺廊大厅，迎接她的却是另一个她已经逃避多年的风暴。
那是个女人，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等待着，午后的yang光慵懒地潜入，在她墨黑的发瀑上洒下点点金粉。
“采ting。”她盈盈上前。
柯采ting却往后退，近乎惊慌，hou腔揪jin，挣扎好片刻，才疼痛地吐出许久不敢呼唤的人名——
“海棠。”
两个女人，在艺廊附属的茶座相对而坐，窗外正对ting院，风chui过树梢，落叶轻盈地飞舞。
柯采ting捧着茶杯，宛若捧着某zhong古董珍宝，小心翼翼地低chun啜饮。
“我来找你，你不高兴吗？”殷海棠窥探她复杂的神情。
她倏地颤栗，更用力握jin茶杯。“你…为什么来？”
“我想了很久，不guan你愿不愿意相信，还是应该跟你解释。”殷海棠怅然直视她。“我跟默凡之间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朋友，很单纯的那zhong。”
单纯的朋友。
她在心里覆诵，言语仍蜷缩在chun腔里。
“你也知dao，那时候我跟传森离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不guan我跟哪个男人见面，那些媒ti记者都有办法捕风捉影，编出一段独家秘辛，默凡只是倒霉地被他们选中当男主角而已。我跟他真的是在意外的情况下见面的，他听说我们念同一间中学，又曾经是好朋友，所以好奇地跟我打探关于你少女时代的一切，如此而已。”
他向海棠…打探她？
“因为他好奇，毕竟你是他老婆，他当然想更了解你。”
他想了解她？
柯采ting蓦地扬眸，迎向一双温nuan而剔透的眼，她扣住茶杯，jinjin的，指关节泛白。“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殷海棠眨眨眼，仿佛不明白她的问题。
“你应该恨我的，不是吗？中学时候，我对你zuo了那么过分的事。”柯采ting咬jin牙关，xiong海悄然涌起惊涛骇狼。“你不可能忘了吧？”
“我怎么会忘？”殷海棠苦笑。“因为我反对你跟荆睿jiao往，你就把我跟传森接吻的照片，寄给传奇看，我们也因此绝jiao。”
“还有更过分的。”柯采tingshenxi口气，眼眸灼热地刺痛着，却强bi1自己，勇敢地迎视自己曾经shenshen伤过的好朋友。“跟你绝jiao以后，我好几次在传奇面前挑拨离间，让传奇对你们的感情起疑心，你们会闹到分手，甚至你后来被迫嫁给传森，都是…我害的。”
全是她的错，因为她的小心眼，毁了她最好的朋友一生的幸福。
她很想dao歉，却连“对不起”这三个字都说不出口，因为她犯下的错，不是满怀歉意就能弥补。
“跟你无关。”殷海棠仿佛看出她的自责，涩涩地扬嗓。“我跟传森他们堂兄弟之间的纠葛，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我也不是被迫嫁给传森的。”
不是吗？柯采ting震颤。她还以为…
“不是你的错。”殷海棠温柔地解除囚禁她多年的枷锁。“真的不是。”
泪珠成串，无声地在她颊畔碎落。
“不要哭了，真的不是你的错。”殷海棠凝睇她，同样眼泛泪光。“而且当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早该料到你不是真心想跟我绝jiao，只是嘴ying而已，可偏偏我也跟你一样倔。”
两个倔强的女孩，谁也不肯先向对方低tou，因此错过一段珍贵的友情。
好笨，真的好笨…
柯采ting悔恨地哽咽，为什么她这张嘴，就是那么爱说谎？
“你相信我，采ting，我跟默凡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知dao…”她早就知dao了，默凡从来不曾背叛过她，他从来都是默默地呵护着她，眷chong着她。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要跟他离婚？”
“因为我不想再伤害他了——”她嘶声坦承，强忍撕裂xiong臆的痛楚。“你不晓得我们结婚这两年多，我对他zuo了什么？我只是一直折磨他而已，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只要他稍微对我好，我就张牙舞爪地反击回去，像野猫一样，抓得他遍ti鳞伤。你了解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海棠，我gen本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中学时也是这样，为了把荆睿留在我shen边，我zuo了好多可恶的事，我知dao他对江雨燕特别，就把她推下泳池，看她在水里挣扎——我就是这zhong女人，连我自己都不晓得自己下一步会zuo出什么事。”
她是危险的，是可怕的，只要她在的地方，就是风暴的he心。
这样的她，要如何给最爱的人幸福？
“我不想再伤害默凡了，我希望他过得好好的，平安又快乐…”而她会祈祷，每日每夜，求上天赐福予他。
“所以你是爱他的，对吧？”殷海棠轻声问，音色温nuan和煦，rong化她冰冻的心房。
她泪如雪崩，不断地坠落。
“他也爱你，你知dao吗？”
“我…知dao。”她哀伤地点tou。“他告诉过我。”但她不能相信，怎么可能有人真心爱她？她又有什么值得可爱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过，他爱的，就是你很讨厌的那个自己？”清柔的嗓音，牵动她心弦。
她震住。“什么？”
“他跟我说过，他不希望你逃避从前的自己，为了刺激你恢复记忆，他甚至不惜请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