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当年是谁把你拐走的?”
巧子下意识地瞟了江衡一眼。
嘿,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耶。江衡假装没看到她眼神中的哀怨,把注意力又投往墙上那幅水墨画。
“没有人拐我,是我自己走失的。”巧子望着多年不见的奶奶,发现她皱纹满,头发全白了,双掌瘦得只剩突起的青筋和一层干巴巴的皮。
“有阿福带着你,你怎么会走失?”
“因为妈妈要人摆在三轮车上的木箱被人抢走了,我想去要回来,没想到…”
江衡瞥见山本老太太脸颊抽搐了下,无声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正刚,去书房把我的支票簿和印章拿来。”
“奶奶。”巧子猜到她的用意,着急的问:“你认出我了?奶奶!”
山本老太太握着她的手,要她稍安勿躁,转头以冷冷的眼光瞅着江衡。
“江先生,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吗?”
“马路上。”江衡漫不经心的说。
“得了,像你们这种人口贩子,会耍什么阴险手段我清楚得很。”山本老太太快速签了一张支票,掷予江衡,接着轻蔑的说:“你一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别太挥霍,我就给你这一次,别妄想再来敲竹杠。”
他偏着头,静静听她趾高气扬的 嗦完毕,然后把支票细细撕成小碎屑。
“你,你怎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江衡根本懒得理她,回眸凝睇着巧子,柔声道:“我走了,你保重,这老妖婆要是敢不疼你,就打电话给我,我保证让她满地找牙。”
“你叫我什么?”可恶,从来没有人敢用老妖婆这样难听的字眼形容她。
“再见啦,老妖婆。”她越光火,江衡就越故意激她,临出大门前,还扮了一个十足可的鬼脸,让她气得心脏快要无力。
巧子急得大喊“江衡,你别走。”
“不让他走,难道还留着他在这儿活活把我气死!”山本老太太对他的印象真是坏透了。
“奶奶,你误会了,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是台湾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山本老太太垂皱的双眼厉光四射,当年就是因为时势大变,儿子那巡佐之位害得他们一家成为箭靶子,匆忙中只得把带不走的财宝埋入庭院,打算之后再取出,但儿子、媳妇的去世,让她不愿意再踏上台湾那块土地。
也因此寻找孙女一事一直是托由他人,谁知,竟是一连串拖延、没消息。“哼,故作清高,既然不要钱就滚吧,我们山本家不欢迎你。”
“记住你此刻所说的话,千万不要来求我,否则我会加十倍火力还给你。”他语调说得低沉,气势却是惊人的。
“江衡。”他就不能为她的立场着想,少说一两句吗?
“你知道怎么找到我。”见巧子成串成串的眼泪往下淌,他不禁蹙紧浓眉。“别哭,至少别在这时候掉泪,为我保重,嗯?”他还是迈开脚步走了。
巧子紧咬着下唇,深恐自己会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对这样一个男人,用情如此之深。不是死别呀,为何她竟心痛如绞?
大厅霎时恢复原先的宁静,山本老太太瞪大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怎么?你跟那流氓…”
“他不是流氓!”巧子急着为江衡辩解,尽管她也曾经用那样不堪的词汇诋毁过他。
“随便什么都一样,总之,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跟他来往。”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她重新握紧巧子的手,慈蔼的说:“快,去跟你爸爸妈妈上炷香,他们知道你平安归来,一定开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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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清爽的空气中,隐隐有些鲜芦的芬芳洋溢,江衡背后的晚霞正以泼墨画的优雅姿态,渲染了半边天际。
成轩棠举目仰望苍穹,扬起臂膀,作了一个深呼吸后,转头盯着江衡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