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他前阵子公开向我示好的原因?因为他发现我的作品的确不是那么不入流,还有合作的价值?田樱歪着头,怎么想也想不通,最后拨了通电话给江宝恩,告诉她整件事情的始末。
江宝恩听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是老早就想尝试漫画之外的创作?这不就等于是白景明亲手呈上来的机会,你应该已经答应他了吧?”
“还没。”田樱两眼看着天花板,闷闷地说。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什么?你没答应他?他还在吗?还是刚走?快!快去把他叫回来,说你答应他了!”江宝恩激动得像机关枪,一口气念了一大串。
“小声点,我耳朵都快聋了。”田樱移开话筒直揉耳朵。
“我的大小姐,别的事你胡涂也就算了,可是这回你要是再不好好把握机会,你就是笨到跟自己过不去。”江宝恩语重心长的说道。
“就算我答应他,然后影响到未来稿子的进度,这样也没关系吗?”她试探性的开口。
江宝恩果真犹豫了。
“嗯…这样…我再跟公司商量看看好了,原则上应该可以两期出一本吧!这可是件大事,关系着你的大好前程。虽然公司只负责出版你的漫画,可是如果你能有更大的发展,我们当然是乐观其成啊!”再怎么说她也是田樱的朋友,这么好的机会不会再出现第二次,她怎么能妨碍她前进呢?
“他只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田樱宽心不少,但想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操控,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拜托!这哪还需要考虑啊?”江宝恩又是一阵呼天抢地。
“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很可疑?”田樱肩膀夹着电话,一手烦躁的猛搔头。
“可疑?有什么好可疑的?”江宝恩被问得一头雾水。
“你不觉得他的转变太大了吗?首先是把我批评得体无完肤,而后又夸起我的作品,还想跟我合作?我真的无法为这件事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事情越想越怪,一个问题尚未解决,又多了另一个问题,这个白景明还真是个令人头痛的家伙!
“厚!你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对你坏也不是、对你好也不对,你还真不是普通的难搞。”江宝恩忍不住替白景明说话。
事情一扯到白景明,再理智的女人也会变笨,就连江宝恩也不例外。
田樱翻了个白眼,知道再谈也谈不出一个结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来只有靠自己,才能知道白景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
她一定会向大家证明她的猜测没错,白景明邀请她的动机,绝对没有这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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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明笃定田樱拒绝不了这么好的提议,但当他一直没接到田樱的回复,说不着急是骗人的。
这只该死的“蜻蜓”(田樱音似田婴,台语蜻蜓之意),到这个时候还是这么折磨人。拿起画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大笔一挥,黑色的墨水立即在纸上渲染开来。
白景明看了一眼手表,离他所设定的时间只剩一个小时,难不成她为了不再跟他有所瓜葛,宁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如果真是这样,他真不知要佩服她有骨气,还是说她笨。
白景明无奈的苦笑,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吃不开的时候。
看来我得再另外想个对策才行…白景明皱眉思考着。
忽地,尖锐的电话铃声在宁静的房子里响了起来。
白景明快速的放下画笔,三步并作两步的移到电话旁,接起电话。
“喂?”他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以免泄漏情绪,毕竟他才是控制这整个游戏的人。
田樱不安的把玩着手中的名片,一听到白景明的声音,不禁又紧张了起来。
“我是田樱。”她缓缓地开口。
“嗯。”他简短的回答,静静的等待,等待蜻蜓自己飞进笼子里。
田樱深吸一口气,不带任何情绪的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电话另一端的白景明嘴角咧了开来,可是声音还是保持镇定。
“就明天吧!毕竟还有许多前置作业要先沟通、讨论。”他平淡的说,彷佛她的决定早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