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要他配合配合,好像问题全出在他身上似的!
“只有嘴巴说配合可是不够的。”
“我什么时候只有嘴巴说配合了?”没看到现在他是在什么地方吗?
“不就是现在?!嘴上说要配合,可是一旦真要你做的时候却又满口抱怨,这样子哪能叫配合?”
说那是什么话啊?“怎么我连情绪反应都不能有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专制了?怎么不早通知他一声?
“当然是可以,毕竟弄潮大哥也是个人嘛,会有情绪上的不安这是一定的——”
“谁跟你说我不安了?我又干嘛不安?”展弄潮活像让人踩着痛处般的出声反驳着。
“是是,你没有不安,是我说错了。”展弄声好脾气地安抚着,随即又道:“可是你也不能否认从决定住进医院后,弄潮大哥的脸色就从来没有好过吧?而且对社医生的态度也不是很好,虽然没有恶言相向,可却有恶脸相向喔。”想想,还真是有点同情杜子昂呐。
“谁要你们私自决定住院!”到底要开刀的人是谁啊?到底病人是谁啊?真是一点也不尊重他。
“是弄潮大哥自己答应要配合,也是弄潮大哥自己答应要动手术的,不是吗?”
“配合和动手术是我自己答应的没错,可是至少这都是要出自于自愿,自愿你懂不懂?但是要住院事先你和他可有先知会我一声?要我配合好歹也该让我知道你们的下一个举动是什么,别让我已经有种自己像只待宰的牛羊般的感觉之后,再来责问我的表情不好、口气不好。”
“这的确是我的疏忽,由于事情决定的突然,所以才会在忙着为你安排手术时间之余而忘了先询问你的意见,这点我向你道歉,很抱歉!”
突如其来的接话和道歉,让展弄潮出现短暂的失神,而随着声音而出现的人影,更是叫展弄潮有一种在说人背后话又让人捉到的羞愧感,登时竟不知该做何反应而呆在当场。
“一般来说,医生和病人之间的沟通是不能少的,但是这次我却因为求好心切而疏忽向你解释,你会生气也是必然的,在这里我很慎重也很诚心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见谅。”
呃?!展弄潮再次被杜子昂的低头吓傻。怎么说人坏话的他没道歉,反而是被说坏话的人道歉了?
这下经他这么先认错,他如果再抓着这当话题,不是反而显示出他展弄潮的没有肚量吗?
“杜医生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为了弄潮大哥着想才会一时疏忽了先询问弄潮大哥的意见,若要怪才真要怪我这做亲人的没有告知,不能怪你的。”一旁,展弄声也不急不徐地说着。
“就是说嘛,你这样子先向我道歉,反而变成错的人是我似的,算了,算了!反正都答应要配合你了,就随便你们了。”
“弄潮大哥”展弄声脸上露出一丝不赞同的表情看着展弄潮,怎么突然耍起脾气来了?
“干嘛?我现在不计较了也不可以吗?”
“弄潮大哥——”说什么计较不计较的,人家杜医生本来就没有错啊。
“噗哧!”一直站在一旁的杜子昂突然笑了出声,在引来展弄潮两人的注视后才见他缓声道:”抱歉,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忍不住请别介意,只是这次的确是我的疏忽才会造成弄潮的不愉快,让他抱怨个几句也是理所当然,四少就别再为了我和令兄辩驳了。”
“就是说嘛,人家都承认是他的错了,你干嘛就非得和我吵这个?”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谁的亲人?怎么老是护卫别人?
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吵了?展弄声只是无奈地朝着杜子昂一笑,却也聪明地不再多做辩解,再辩解下去只有加深展弄潮心中的不满,绝对不会有任何助益的。
“抱歉,让你见笑了,想必这阵子一定让你很伤脑筋吧?”早见识过弄潮大哥的顽固了,亲人都会受不了了更何况还是个外人?
“还好,复健患者的情绪起伏本来就会比一般病人还大,习惯就觉得没什么了。”耸了耸肩,杜子昂依然维持百年不变的笑容。
“我明白。”只是要习惯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是要经历多少次的挫折和承受多少次患者焦躁的情绪,才能够真正说习惯的?为此,展弄声不禁眼露赞赏之色。
这两个人是真当他不存在是吗?二个说见笑一个说习惯,当他听不懂话中的意思啊?
展弄潮不满地瞪了老是胳臂往外弯的展弄声一眼,随之朝着杜子昂道:“你到哪里去了?就算现在有弄声毛遂自荐来看顾我,但是你这身为主治医生的却趁机跑得不见人影,这未免也太不负主贝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