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迭声道:“对不起!是小的不好,是小的多嘴,是小的错,小的自个儿给自个儿掌嘴。”
说罢,当真一连掌了自己数个巴掌。
“请小王爷原谅,小王爷原谅!”韩方原本是个明理人,但事情一旦牵扯上婉黛,他如何也无法明理起来,只任裁缝师掌嘴掌个不停。
谁伤了她都原谅不得。
双眼盛满怒意的他,根本没法教理智进到脑里,而掌嘴的裁缝师掌得嘴角都渗出血了。
喜儿见状,连忙大胆奔上前。
“少爷!少爷,你降罪,是喜儿不好,喜儿有罪,是喜儿没事先告知裁缝师傅,是喜儿的错!请少爷原谅!”喜儿也跪了下去。
该死!韩方双眸闪着怒火!她明知婉黛禁不起一再的刺激,没好好照顾她,还让婉黛伤了自己,什么也不能原谅。
任其两人跪倒在地,他也无动于衷,只是施点力,解了婉黛的睡穴。
婉黛嘤咛一声,缓缓醒过来,迎上的是犀利、透露着冰冷又带点柔情的眸子,教婉黛一个怔愣。
“怎么了?”她小心又轻声细语追问,不明白何以他此刻出现在她眼前,带着浓浓怒意。
未及韩方回答,她已听到连声巴掌声,忙寻找声音来源。
“啊!”她惊叫一声,因为裁缝师的嘴角淌着血,正不停的掌着嘴,而喜儿也跪着,虽不清楚两人闯什么祸,一向软心肠的婉黛忙坐起来欲下床扶起两人,教韩方阻止。
“你身子尚虚,不能下床。”他沉声道。
“可是喜儿…”她抬起焦急眸子迎上他。
“罪有应得!”韩方冷酷道。
“罪?”她不解,困惑地瞅着韩方。
“对!他们该死!”
“不!”婉黛猛烈摇头:“没有人能定他人的罪,更没有人能指责他人该死!纵使他们犯了滔天大罪,也该有让他们自新的机会呀!韩方,你堂堂镇王府的小王爷该是明理人,怎可如此说些孩子气的话?”
三人一愣!
这非一般老百姓所说的话,婉黛一席话,俨然是个明理的郡主。
韩方瞪大眼。
她忆起上辈子的事了吗?否则…这席话好熟悉、好熟悉呀!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是如此自然。
她忆起上辈子郡主的身分了吗?还是…今世的她,依然是达官后裔?“你…记起自己是谁?”韩方小心地问道,深怕一个不小心,尚未恢复记忆的她又受刺激。
“若未记起来,没关系,我们不急,我们可去找白发童子。千万别去回想,咱们不急、不急。”
韩方极力安抚她的情绪。
而婉黛当真因韩方软言细语而未挑起强烈情绪,只轻晃晃头,表示自己记忆仍未恢复。
韩方了解的点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
反倒是婉黛,直担心喜儿及裁缝师。
“原谅他们吧!”她关切道:“人总难免会犯错!就原谅他们这次吧!”婉黛替他们求情。
两人感激地猛朝婉黛磕头。
直到此刻,韩方才发觉自己的确太过于情绪失控。
婉黛受伤不该怪罪他俩。
他不该牵怒放他们才对。
“你们下去吧!”韩方道:“喜儿,带他去敷药。”
他担心裁缝师破裂的嘴角。
“希望这次的惩罚能够带给你们警惕!”他始终无法原谅他们的疏忽而导致婉黛受伤。
对于韩方的满腔怒气,喜儿和裁缝师只敢点头,不敢吭声,微欠欠身子,便赶紧告退。
“下人也是人,何苦如此待他们?”韩方对于婉黛的话,挑高双眉并未加以反驳。他的眼角透露一股婉黛不知的坚决,那就是,任谁也不准伤她一根毫毛。
韩方俯低头,在她耳畔轻声低语:“好些了吗?你的身子?”双眸热切的瞅住她。
婉黛偷瞄他一眼,心像让人猛然撞击了一下,心跳之快几乎像跳离胸口般,只为他那过于眩人、灼热的眼,更因为清楚感受到他那散发男性气息的躯体是如此的靠近她,他的鼻息更是搔得她浑身发烫,一句“好”就这样梗在喉咙。
她浑身不自在极了,只能故作镇静,告沂自己别自作多情,他是堂堂镇王府的小王爷,而她只是个丧失记忆的溺水女子,他不是以男女之情的眸子看自己,千万别会错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