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雪不舒服的缩在一起。
“她可是个刚失恋的女孩。”
“那又怎么样?”
“你要趁人之危,我也没办法阻止你。”
“那也得要我对她有兴趣才行。”石为径冷着脸的坐上车,接过好友递来的东西。“这什么?”他打开,是张一百二十万元的支票。
“那个小白脸给她的分手费,她醒来后交给她吧。”
* * * * * * * *
起初雨下得并不大,所以江朔雪没有立即转醒,直到雨势越来越大,大到跑进了她的鼻孔里、嘴巴里,令她睁不开眼,她才惊慌的挥动双手尖叫的坐起身来。
突然,大雨停了。她抹去脸上的水渍,呛咳不已,整颗脑袋像要裂开似的痛苦不堪。
“清醒了?我真不明白,像你这么没用的人,怎么这么爱喝醉酒?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江朔雪咳得面红耳赤,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只得拚命睁开酸涩的眼睛,想看清楚是谁在说话。
当她自眼缝中望见高高耸立在一旁,手里拿着莲篷头,面色冷酷的石为径时,登时整个人清醒了一大半。
“你…”觉得身下冰凉平滑的触感不像粗糙刮人的柏油路,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大马路上,而是一个熟悉的大浴缸。“我怎么会在这?”她茫然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抛弃了,记得吗?”
他冷冷的声音像一把锐利的刀,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在她伤痕累累的心口再划一刀,痛得她冷抽口气,脸上血色尽失。
她缩在浴缸里发抖。
石为径将莲篷头扔下,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浴袍,丢到她身上。
“冲个澡,然后出来,我给你二十分钟。”说完,他转身步出浴室,用力甩上浴室门。
二十分钟后,江朔雪走出浴室,却发现他正跪在客厅里擦着地板。
她这才发现空气里飘浮着一股难闻的酸味,玄关处的原木地板上还躺着一个碎成好几片的花瓶,眼前的一切让她忽生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怯怯的问道。
“你吐了一地。”他头也不抬的,将手里的卫生纸丢进身边的垃圾筒里,而垃圾筒早已积了一堆卫生纸。
江朔雪一点记忆也没有。
“对不起…”她哽咽的道歉,双手不安的绞着腰上的带子。
“我没有怪你,别在我面前哭。”
她连忙擦掉眼泪。
“我…你…有人看见我…呃…”不知是被酒精侵蚀的脑子还没清醒,还是其他原因,她无法确切表现自己的担忧。
“我用外套包着你,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来,没人看见,你放心吧。”石为径不慌不忙的说,很了解她在恐惧什么。
由于住户全是有一定身分地位的人物,所以东方明珠的保全极严密,对出入访客都经过再三确认才会放行。不过为了保护客户隐私,所以正厅的三部电梯并未加装监视器,只在地下停车场的两部电梯里装上监视器以策安全。
江朔雪松了口气,却也暗自惊讶他的心思缜密。她冷不防的瞥见电视上的电子钟,上头显示现在已是凌晨三点零五分,她喘了一口大气。
“那么晚了?!”天呀!朔望一定以为她失踪了。
“你弟弟打过电话来,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形,他很懂事,只叫你好好休息。”总算连地毯上的污秽也让他清理好了。
“你接了我的手机?”
石为径正将垃圾打包好。“你当时正忙着呕吐。”他将垃圾袋从垃圾筒里拿出来,走向大门。
她尴尬又沮丧的站在原地,像犯了过错的小学生。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Le apillion的?”等他回来后,她打起精神又问。
随手拿起一罐喷雾式的空气芳香剂,他漫无目的的朝屋子四周喷了几下。
“那里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他简单答道。“你今晚就睡客房吧。”
是吗?还真巧。不过到Le apillion几次,她都还没机会见过老板,没想到竟是他的朋友。
“刚刚那个花瓶是怎么回事?”她鼓起勇气指指已然空荡没有花瓶当摆式的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