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和建设上反击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只看见贼吃饭，没看见贼挨打。我们一个月是怎么受下来的谁知。上下班没，吃饭也没，养老保险自己，什么福利也没有，哪像你们，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吃好饭不放好。

自建章和建国下岗回家，建设停薪留职后，建党建华建军也随着单位的不景气陆续回了家，只有建业还算是国家的正式职工。建章回家无事可，被同事拉到市去炒；建国从医院来继续从事她不挣钱的养鱼事业；建党的单位破产了，每人给了一些钱，算是买断了工龄，与原单位彻底没了关系。他是焊工，现在给人打工；建华的单位已经分成块被人承包，她只能给承包人站柜台，挣些生活费；建军的单位相对好一些，军用品已经全转成了民用品，销路不太好，也裁了一批人，建军在其中。回家的人每月发180元生活费。他回家后租了一间门脸房，和别人学着烤糕，每月下来比上班合适；建设继续开他的租车，每月的收是他原来工资三倍多。每天跑得辛苦，但心情愉快。他说他的外债能比计划提前半年还完。

一次母亲去看姥姥，迟迟未归，父亲由于街一些琐碎事正在生气，铁青着脸让建业将母亲找回，对母亲大发雷霆。父亲吃劳保后，人变得温顺多了，不再像年轻时经常对母亲发脾气。这次忽然来了这么一通，母亲到莫大的委屈，第二天，也不正在看护的建业的孩，独自一人回老家走亲戚。

树兰对建业说，你妈和你爸生气，实在不应该不孩。

这时，父亲严肃地说，你们凑在一起就不能说兴事，就会发牢。我看建业说的有理。咱国家已经开始重视鼓励发展个经济了。真要象你们说得那样，社会倒退了，生活平降低了，**不就完了，国家也就完了。父亲叹了气又说，在**问题上我看还是国家下的力量不大。那些人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不捞白不捞，捞了也白捞，你不捞也说你捞，为啥不去捞。这就好比庄稼地长草，只要有那块土壤，它就要长。大家于是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起目前的**现象。

建业跟他唱反调，说，你这是井底之蛙，只看到那片天。人家讲的是全国的总形势好了，人民的平均生活平提了。到某个地区某个家某个人，那是个别现象，不能以偏盖全。建军和建设就是例，他们现在都比原来上班挣钱多，这都是改革改来的好。

几天七八糟的日，过的父亲愁眉苦脸。孩们来看他，他闷闷不乐，也不说话。大家看得父亲已经意识到自己得有些过分。母亲几天后从乡下回来，父亲自然也变得说话办事都小心翼翼起来。

听者有意。母亲的言语随便经常引起媳妇和女婿们的不快。

孩不再让母亲看护，建业没了再和建设换房住的必要，收拾了东西重又搬回去。

建业仔细考虑权衡了自己的境，最后决定离开机关到企业去，机关不是久留之地。第一，他没有转，这一就决定他没有在机关长下去的可能，虽然机关里还有好几个以工代人员，但人家怎么想他不知。第二，他不会夹着尾人。试着想改变自己，有效果，但不明显。第三，他不善于理人际关系，不适应机关的工作环境。因此，他在征求意见表上写的是现在就去企业。领导自然愉快接受了他的请求，先让他到企业挂职锻炼。一年后组织关系和工资关系都转到了企业，这时他的党问题已经解决，是在机关里几乎没有发展对象时解决的。令他到有讽刺意味的是，在他还没有转为正式党员时，他的职务是厂党支副书记。一个预备党员党的领导工作，他觉得不可思议，也没有人告诉他这正不正常。

过节，都到父母家团聚。大家对现在的形势和政策褒贬不一，牢满腹。都说我们这个家算倒霉透了，都快成了名副其实的下岗之家了，刚过了几年舒心的日，转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给建国借钱养育的人知他的钱难挣，天天后面追他要钱。他的日最不好过，所以他的牢话也最多。他说，刚听到一个顺溜，说**给老百姓一个铁饭碗，邓小平给换了个泥饭碗，***又给碗上钻了个。这还真应了咱们家的情况。现在的真是有，农民放着地不，都跑到城里和工人老大哥抢饭吃，批发市场摆摊的小商小贩，尽是些农民。工人下岗想去淘大粪人家都不要，摆个地摊还被带箍得撵的四跑。满大街除了黑箍的不了你，其他带箍的都比你厉害。电视报纸天天说，人民生活平提了，社会步了，我怎么一也没会到。

其实母亲是在气上，本没有考虑到孩。

搬回家没几天，机关里开始产生动。机关党总支组织全工作人员，每人添了一张表，大意是如果机构改革，你准备怎么办。机构改革已经嚷嚷了好几年，陆续走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经领导谈话后愿意去企业的。如果你不想去，也没人你。毕竟还不到最后动真格的时候。

树兰下班回家见孩人照看，自是不悦。为了让母亲照看孩，建业和建设临时换房住。家里成了一锅粥，饭没人，家没人收拾。树兰带着孩回了娘家，把孩托付给已退休回家的母亲。

建华调侃着说，只有建业还享受着社会主义的优越，只是他不识好歹，放着机关旱涝保收的工资不拿，非要到企业去发展，看着吧，到最后非得发展回家，不知他的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