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情况他都看到了。“他刚进园,不懂得规矩,烦你见谅。”他马上严肃地望向耿舒旦:“舒旦,向李兄道歉。”
“为什么?”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我是主子,我说的话你敢不听?”他摆出主子的架式。
“可是我…”
她明明就没有错,是这小胡子商人先莫名其妙招惹她的,她为什么得向人赔罪?
商荆川此刻的表情更加严厉,跟早上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还需要我再说一次?”
耿舒旦气到握紧双拳,恨恨咬牙,委屈十足地勉强开口:“抱…抱歉。”
为什么她就得承受这种屈辱,弄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一思及此,耿舒旦立刻转头就跑,连半刻都不愿待下来。
明霞心惊地微微观察商荆川,果不期然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小胡子商人也战战兢兢地望向他,难道这一次的结果又…
努力压下心中莫名的烦躁,商荆川转头瞧着小胡子商人,口气虽冷淡,但却诚意十足:“李兄别担心,既然是由我邀请,今天的你就绝对不会无功而返。”
推开耿舒旦的房门,商荆川默不作声地走了进来。
房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见一个人缩在棉被内,连头都没有探出来。
商荆川坐到最靠床的椅子上,无奈一叹:“你这个小厮,又在偷懒了。”
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连吭都不吭一声,但商荆川就是知道耿舒旦没睡着。
想也不用想,这家伙一定是在为刚才那件事生气。
商荆川轻皱起眉头,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就算他真的有错,但你的态度也不对,向人道歉是应该的。”
鼓起的被子微微动了一下,但随即就没了动静。
他揉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不明白自己怎会这么在意他的感觉,而且已经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当时的他虽硬逼他向人道歉,然而自己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就只因为见到耿舒旦那委屈不平的脸。
心疼,是他当时唯一的反应。
但这…不该是他应当有的反应,这种情感真是…奇怪至极呀!
他会对一个小表动心?不,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心中拼命否定这种异样情感,但商荆川还是无法控制地说着:“你无意之间连番破坏了他的好事,他会向你发脾气是在所难免,你就别太介意了。”
见被内的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商荆川更是懊恼,她到底想要他怎样才会满意?
别人是仆人怕主子生气,为什么他却会反过来担心耿舒旦的情绪,还因此特地过来采探他的情况?
不行,他觉得自己根本就还没恢复正常,要不然他该怎样解释这种情形?
该死!他暗自低咒了一声,自从他出现之后,他的生活一切都变了调,让他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如果…他是女的该有多好?
脑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更是让商荆川感到胆战心惊,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而毫不自觉?
讶异、心惊、纠结、挣扎,种种复杂情绪开始扰乱他的心思,让他苦恼不已。
有谁可以告诉他,他到底怎么了?
沉默了好久,被内的人终于有所动静,耿舒旦掀开被子一小角,露出红肿的双眼。“你为什么要特地跑过来向我解释?”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也希望有人能告诉他。“你刚哭过?”
“你自己有眼睛,还需要问我吗?”
情绪本就已经起伏不定,再看到耿舒旦那哭红的双眼,商荆川更是烦闷。“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耿舒旦一愣,马上眼泛泪光哇啦啦地哭了起来:“呜…怎么,我连个掉眼泪的自由都没有吗…”
心中积了一堆窝囊气,她已经够呕了,如果再连哭泣的自由都没有,那她宁愿去死算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她明明就是女的,这句话不能用在她身上啦。
“你…我不是叫你别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