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心的话语,南荆川听来却像是在指责他,怪他刻意抛下她不告而别。
他失笑了一声,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简直就像是走火入魔一样。
是呀,他早就走火入魔了,只是他不想承认,直到现在还是不想。
如果…她是女的话…不知道…
“爷。”耿舒旦好奇地瞧他失神的样子“你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倒是你,没事就擅自闯入我书房,你以为这里是你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吗?”
耿舒旦不平地嘟囔:“不在这等你,我就不知道该到哪去了呀。”
留她一个人在季春园,她根本就没事可做,而这书房是商荆川最常待的地方,所以她才会选择在这等他回来。
很无聊,除了看书解闷之外,她还真不知道该怎样熬过他不在的这段日子。
这三天,好久呀…
不管心中有股低落的情绪,耿舒旦连忙打起精神,笑着拾起身旁的书。“爷,我没想到你的书房里会有这本《牡丹亭》耶。”
她那一闪而逝的失落他不是没看到,只不过他选择视若无睹。“朋友送的。”
“那你看过了吗?”
“还没那个时间。”其实是不怎么有兴趣。
“那还真是可惜,很精采呢。”
这话倒让商荆川想起那天在戏班的情形。“我还记得,你被我逮到的那时就是在戏台上演《牡丹亭》中的小生柳梦梅。”
耿舒旦不好意思地吐舌:“果然人还是不能做坏事,其实我那天是故意把扮柳梦梅的哥哥给锁在茅厕,偷了他的戏来演,才会被你给逮着呀。”
这一听就知道的确是耿舒旦的作风。“扮柳梦梅真这么好玩?”
“好玩呀,不过…其实我最想扮的还是杜丽娘。”
如果可以,她真想扮一次旦角,穿上戏服优雅地在台上演戏,一举手一投足都会是观众们的焦点。
只不过,爹娘根本不希望她上戏台演出,说什么戏子的地位不高,会让人瞧不起,如果女孩子想找个好人家嫁了,就最好不要走戏子这条路。
她知道爹娘是为了她好,特别保护她,连哥哥都没这种特别待遇,得跟着戏班讨生活,但她就是觉得不舒服,总是认为自己被排斥在戏班子之外。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特别喜欢惹事,想引来众人的注意吧。
商荆川不是没听过女生反串小生及男生反串旦角的事,所以对耿舒旦想扮杜丽娘的想法没什么疑问,但让他特别在意的是,他笑容下那淡淡的哀伤,让他的心微微纠紧,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他的喜怒哀乐开始影响他,让他连自己的情绪都快被他控制而不由自主,他真不敢想象接下来他还能掌握住自己的什么,只能一再抗拒,却没任何效果。
或许…他早已什么都无法掌握,只是他还想挣扎,用这种方式来欺骗自己。
“爷,你怎么了?”她发现他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奇怪呀。
商荆川还是沉默地看着她,久久不发一语,最后才无奈地开口--
“你,是个危险的存在。”尤其对他来说。
“唉,真是烦恼,这事该怎么办呢…”
倚在回廊的廊柱旁,小武苦恼地紧皱双眉,知道秘密的感觉还真是不好,要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简直让人不舒服极了。
“武哥,你又在这偷懒了?”明霞没好气地来到他身旁。“主子等会要出去,你还楞在这干什么,不赶紧准备准备?”
“-不懂,我在思考一样重要的事呀。”
“呵,你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思考?”她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