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喔。”他无奈地乖乖闭嘴。
傅娴音依旧是不改微笑面容,柔声说道:“恒觐,你的棋艺退步了,是最近俗务太多吗?”
连恒觐苦笑地耸耸肩。“我的俗务从来就没少过。”
“这样啊,那趁你现在很清闲,再陪我多下一盘棋吧。”
“什么?不会吧…”
他回来隐神宫原本就是打算偷个闲,什么事都不做,没想到反而被傅娴音给拉来下了一整个下午的棋,这…这根本就不叫偷闲嘛!
“镇宫使大人,您就可怜可怜我吧,别再欺负我了。”他像只受虐的小狈一样低鸣地哀号着。
“我欺负你?”她的眼神突然一凛。
“呃…没有没有,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啊…那就再陪我玩最后一盘吧。”她又回复成之前一抹轻淡的微笑。
连恒觐有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心脏好象停了一拍。看到傅娴音又漾出笑容,他紧张的心才敢松懈下来。
镇宫使果然就是不一样,一道眼神就可以杀死人了!
“你还在楞什么?快点下棋呀。”
“喔,好。”
廊外此时出现连绵不绝的脚步声,过不了多久,一位中年妇人从容地由远方回廊来到他们下棋的枫树旁
“镇宫使大人,好久不见。”
“唐姨!”
连恒觐见到唐立芹就如同发现救星一样,他赶紧从软杨上站起,跑到她身旁求救:“唐姨,你来得刚刚好,你的棋艺比我高太多,还是你陪镇宫使大人下棋吧!”
“恒觐。”傅娴音和蔼可亲地对着他微笑。“回来坐好,你答应还要陪我再下最后一盘的哦。”
“呃…是。”他挫败地低头坐回去,没有勇气反驳傅娴音的话。
唉,岁神将难为呀!
“对了,立芹,你怎么有空回来?”
“其实…我是带了一个人过来。”
“带了一个人?”
“是呀。”唐立芹向躲在转角的人招招手。“快点出来,别怕。”
秦纤仙怯生生地瞧了他们一眼,之后才走到唐立芹身旁:“你…你们好。”
“纤仙姑娘?”傅娴音从软杨上走下来,诧异她怎会突然出现在这。“真是稀客,欢迎欢迎。”
在见到傅娴音的同一瞬间,秦纤仙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她知道自己见过傅娴音,但她却想不起来她们俩是在什么样的机缘下相见。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咦!”这时坐不住的连恒觐也跑过来凑热闹:“原来你就是那个梅花精。”
“梅花精?我吗?”
“恒觐,你别闹她了。”唐立芹向傅娴音说道:“她说想暂时躲到一个没人找得到她的地方,所以我就把她带到这来。”
“那好呀,纤仙姑娘,你就暂时住在这吧。”
“谢谢你。”
“哪里,只要你喜欢,要住多久都没关系。”
看着傅娴音沉稳内敛的笑容,在一刹那,秦纤仙眼前开始闪过一段段破碎的记亿──
森林、守星殿、灵石、岁神将、争吵、项链、梅树…
“梅树?”秦纤仙脸色一变,随即神色匆忙地跑出书弈馆。
唐立芹紧跟着想追出去:“纤仙,你怎么──”
“立芹,没关系,由她去吧。”傅娴音神色自若地坐回棋桌前。“她只是想起一些事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秦纤仙知道她曾经来过这里,因为她对这里的每一条信道能通往哪都了若指掌,她急迫地冲出书弈坊,绕道守星殿,最后经过绣球丛来到琵琶湖旁的梅树下,才嘘喘连连地停下来休息。
一切的记忆,在见到眼前缤纷三彩的梅树同时,全都回到她脑海里。
迷路、挣扎、追逐、迷恋…
这株树和她离开时的样貌一模一样,梅花满枝,落办纷飞,好象停留在她离开的那时刻,让她忍不住流下了伤感之泪。林绍杰的一举一动,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温柔、他的急躁,全部都是她曾经拥有的记忆,是她最宝贵也最珍惜的东西!
而那些记忆全都封闭在这,直到现在她才想起…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西门町见到他时,他的神情会如此激动;为什么她说不认识他,他会如此失落;而在宴会上知道自己早已是别人未婚妻时,他也只能憔悴一笑。
他,是在她要离开隐神宫的同时,才意识到早已爱上她这个飘忽不定的灵魂。
原本想找个没人找得到她的地方沉淀自己混乱的心情;原本想暂时抛却对林绍杰的记忆,可没想到,来到这里,一波波的思念却不停涌现。
林绍杰,全都是林绍杰…
她曾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他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她,但她左思右想、绞尽脑汁,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