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的势力已经可以不仰仗其它公司的鼻息独立运转了,是不是?”
冷果霆不明所以,但对她,他已无刚见面时的厌恶,但做冷家的媳妇,他对她仍不甚满意,胤巽是因她而对他不敬的。
可他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尽管不知道她的用意。
“不错。‘鸿迅’在胤巽执权之前就已经能独立运转,只是现在更庞大得可以掌控其它公司…尤其是你父亲那种不堪一击的小鲍司。”冷果霆脸上完全是骄傲与自负。
“胤巽很有领导才能是不是?”这句话是完全没有目的的,只是一种甜蜜。
“你究竟有什么用意?”冷果霆不耐道。
狄丽彤顽皮地吐了吐舌:“被您看出来啦!那我就直说好了。既然‘鸿迅’已经庞大得可以独立运转,您又为什么非要用联姻的方式来使它更加壮大?如果你的原意是要为胤巽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那您不觉得这种思想太迂腐了吗?让两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合,于胤巽、于女方都不会幸福,您不怕引起胤巽的反弹吗?你们之间已经有太多的不谅解,您又为什么不做件让胤巽会感激您的事呢?您应该了解胤巽的脾气,他对人对事一向很坚持,如果我没有出现,那您倒可以希望他与女方婚后能够培养出感情,但现在一切显然已经晚了。不是我夸大,胤巽要的爱、要的幸福只有我能给他。其实今天您来找我实在没有什么用处,您只要自己冷静地分析一下,就可以理出两条路供您选择——是要个更庞大的‘鸿迅’还是要一个幸福的冷胤巽;是要个对您敌意更深的冷胤巽还是要个恬然的环境享受儿子的亲情?您现在的钱已经多得用不完了,所以不该是您问我,而是我问您‘您究竟有什么用意’?”
冷果霆的心略有动摇,但表面上仍不肯放低强势的姿态:“你似乎很了解胤巽?”
“怎么会,我和他只交往了近三个月而已,说了解自然及不上您了,但我确实是用心去体会他的感受,无论他是喜是悲,我都感同身受,自然要让他快乐我才能快乐。我想,如果不是太强烈的一份感情,他应该是不会轻易表达出来的。这一点,他应该是承袭了您那一半的遗传基因吧。你们都是不善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所以才会疏于交流,弄到今天这种地步。相信您是深爱著胤巽的,而且不是在他正式成为您儿子后才投入感情的,不然公司不会以他的名字来命名,从这点来看,您一定也是深爱著胤巽的母亲的。而胤巽,我看得出来,他也很在乎您,很少有人能左右他的情绪,您是个中乔楚,那天他和你争吵完来找我,我看得出他很痛苦,和您争吵一定不是他的原意。他耿耿于怀的是您曾经放弃了他和他的母亲。你们为什么不试著交流一下呢?而且,更让他生气的是,您试图用您作为一个父亲的权利,让他走一条和您当初相同的路…当然,我不是在指责您什么…如果您曾经后悔过当初的选择,就请不要让胤巽步您的后尘,不是他的选择他会更痛苦,何况他已经有了‘鸿迅’这个公司了。如果您同意我的说法,我很愿意做你们的中介,不然你们的心结永远打不开,人不能一辈子活在恨之中对吧?”
冷果霆愕于她分析问题的透彻,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胤巽没有想到,还是,他真如这丫头所说被恨蒙蔽了双眼,而他们又疏于交流?
尽管她的每句话莫不是正中他的要害,但他并不生气…应该说是生不了气,因为她的说法正是他不为人知的想法。
这女孩,实在不容小觑,他怎么会以为她是个好打发的女人?她才几岁,就有这种分析能力?或许,她确实是适合胤巽的不二人选?
而且,从她的话中不难听出她对他的警告——是胤巽追她的,可见胤巽对她下了多少感情!如果他再固执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见他不语,狄丽彤又道:“而且,‘傲天’的千金——柳吟瓴是我的挚友,不是挑拨什么的,她对胤巽的印象不怎么好,如果您仍要固执己见,我奉劝您也不要选‘傲天’作为联姻的对象,除非您想加深他的痛苦。”
狄丽彤从包里掏出纸笔,写妥了她的联络方式递到冷果霆面前:“我知道这是多此一举,相信您轻易就能查到,但我是真的希望我们三人之间有所改变,您不介意给我一张您的名片吧?”
冷果霆怔于她的这番言论,待她的手伸到他眼前才收回心神,从西服内袋内取了张名片给她。
“谢谢,”她笑“如果胤巽不再需要我了,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不起。”
说完,她的身子向前微倾,对前座的司机说:“抱歉,请您停一下车。”
“你并不住这。”冷果霆不解。
“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您不觉得谈话进行到这是最好的结果吗?”
确实,接下来是他思考抉择的时间了。
“停车,让她下车吧。”
待车停妥,狄丽彤跨下了车,在关门前,她弯下腰衷心地说:“希望下次见面我可以叫你‘伯父’而不是‘冷老先生’。”
说完关上了车门向后走了几步伸手拦出租车。
冷果霆从车后窗看了她一眼。
也许,他明白拥巽爱上她的原因了,一个聪明又不失体贴的漂亮女孩确实是个发光体,而且从她的让步也不难看出她同样深爱著胤巽。
“开车!”他吩咐道。
“鸿迅”确实不需要靠联姻的方式壮大,但他和胤巽之间的关系却需要缓解。
有这么一个伶俐的丫头辅佐胤巽,也许并不是件坏事。
看来此行,他是彻底地失败了,想要收买她却反被她收买过去了。
冷果霆冷酷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