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呢。"冷风喜爱她的画,这个认知令她飘飘然,不自觉地更偎近他一些。
冷风见影倩撒娇的小女儿情态,脸上的冷凝线条也随之化开,正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心神一荡。"你很在意我的话?"
影倩水灵灵的黑眸直瞅着他,认真地点头。
这小丫头对什么事都很认真。冷风顿时掌握了影倩的特质。他开心地揉着她的细发,"为什么画萱石?"
不料影倩却渐渐垂低了头,盯着地板不发一语。她的反应令冷风好奇,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别扭起来?他捧起影倩的小脸,细细察视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没想到影倩竟然连耳根子都红了。
"只是问你为何画萱石,有什么好害臊的?"冷风不解。
影倩仍旧不肯直视他,只随意找个理由搪塞,"反正在庭院里找到素材就画了。"
冷风心思一动,决定换一种方法问。"唉,我就知道你没把我放在心里连这种小事都不肯告诉我。算了,我还是回去吧。"他故意装出黯然的模样,转身欲离去。
影倩见他举步离开,只顾着留住他一时间也顾不得自己的秘密连忙紧扯着他的衣衫不放,口里嚷着:"二少爷别走,我说就是。"
冷风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但又不敢太张扬怕让影倩瞧出端倪,只旋身立定,扬眉示意她开口。
影倩见冷风停下脚步,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想到自己允诺要把那件事说出来。算了,为了不伤二少爷的心,她还是坦白供出好了,可是这么羞人的话…
她心一横咬着唇,手指绞着衣角,故意忽视他的目光慢慢说道:"古人画花草比德,就像以竹喻名节,以梅喻风骨,以菊喻——"
冷风好心地提醒她说重点,"这么说你画'萱石图'是为了…"
影倩的衣角已经被她抓得皱褶处处,她努力挤出话语,"我画'萱石图'是为了以萱石来…来…"她抬头求救似地望着冷风,一脸苦样。
石。冷风若有所悟。
见她眉头拧着,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一股温柔忽自他心间汩汩流出。他走到她身边,"你知我爱石。"
心里的秘密被他看穿,他人又树在眼前,影倩干脆直接将脸埋到他怀里去。
原来这个小丫头并非完全不解风情…冷风此时又惊又喜,看她赖在他怀中连小脸都不敢抬起,他只好放柔语调对着她头顶说话:"我是湖石,那萱花是你吗?"
他等了一会儿,怀中的人儿才若有似无地点了头。冷风更拥紧她一些,她的情意原要如此解读呵!这样的玲珑巧思,让他又更喜爱她一分。
这样的才思,这样的灵气,也只有怀中这个影儿才能令他心动如此。
"我原以为二少爷不再关心影儿了,心里难过,所以就藉画…藉画…"影情的声音闷闷地由冷风怀里传出,但话却未说完。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冷风已然心神震动。他从没想过要与人携手一生,但他真的放不开她了。
原本以为只有他在爱丑园内为她伤怀,此刻看来是他们都不明白对方的心思才各自臆测而迟迟不行动。冷风平日刀刻般的坚毅五官,此时却因柔情而化去了凌厉的线条。
温柔似水,而滴水可以穿石。
冷风冰封多年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点滴为怀中佳人消融殆尽。
***
自前几日两人在书房内那近似表白的对话后,冷风便日日到待月居走动,这样的殷勤让冷府上下都不敢置信,毕竟冷风从前几乎是避世而居的。
以往在爱丑园,影倩几乎终日与他寸步不离,现在为了避嫌将影倩送到待月居,却令冷风厌烦不巳。一来是无法经常单独与影倩相处总是有闲杂人等在旁,让他俩没有机会对谈;二来是他不习惯与影倩之外的人相处,却必须为了影倩忍耐其他人的存在。
此外还有一事令他心烦。虽然他已肯定自己在影倩心中举足轻重,但这是否为两情相悦呢?影倩的不解情事令他不敢太乐观。他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尽快将影情娶进门这样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将其他人摒除在外。
如此他才可以与影倩清静度日,相依谈心。即使她只是对他有好感,他会让影清除了他什么都不想。
这个念头一起,冷风便越来越肯定自己的心意。只是依照目前他与影倩的情况,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独处,更遑论与影倩详谈。这悬而未决的情形令他头痛不己,哪里还有昔日的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