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其中暧昧的期待。
“外头下雨,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泰伦问道。
又是试探。
“不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她很快拿起手提包,不等他们的反应径自由后门离开酒吧。
习惯这样不近人情。
走在下过雨的街道,四周仍然充满雨的气味。
大概是雨的缘故,她有些恍惚,仿佛脚下踝的不是旧金山的石板路,而是海水那一边的台北柏油路。可是转头一看,身旁并没有她熟悉的身影,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影子。
那灰黑的影子在路灯下显得凄凉,提醒地那个为她撑伞、让她开心大笑的男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脚下踩着的是旧金山,她曾经以为,重里是自己永远飞不到的世界尽头。
一只野猫从脚边窜过,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突然想起家里的猫罐头已经没有存货,要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买几罐才行,不然阿丁会不高兴的。
阿丁,陪她在旧金山生活快两年的老猫,习惯吃消夜。
回到外表老旧却有种古朴气派的公寓,爬上四楼的阶梯后,推开门就听到猫向她低沉的打招呼,它轻巧地走到她身边,长长的尾巴轻卷着她的裤管,这是它表示亲热的方式。
“等消夜吗,阿丁?”她带着罐头走到厨房,一边用国语对着猫说话,它大概是旧金山里唯一一只老了还要学中文的猫。
阿丁轻轻哼了一声,跳上流理台,优雅地等在一边望着她为自己准备消夜。
“喏!”她把碗放在猫的饮水碗旁边。
阿丁低头吃了几口,才突然想起似的抬头对她“喵”了一声,大概在跟她说消夜还不错吧?
薇宁淡淡笑了。
医生说阿丁是只年纪不小的老土猫。两年前她刚来到旧金山不久,某天在公寓门口发现浑身湿淋淋的它,原本只打算收留它一晚;没想到它竟然自愿留下来,她也不勉强它离开。
本来只喊它啖咽,不打算为它取名字。可是某一晚,她在看见它狼吞虎咽吃掉她准备的沙丁鱼罐头时,顺口为它取了名宇,叫作阿丁。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有了名字,就表示她和阿丁之间有了联系。
就好像小王子拥有他的玫瑰一样。
它总会在她心情不好时,轻轻走过来陪着她一同望着窗外的天空;她也从不打扰它偶尔宁可躲在沙发底下也不愿她陪伴的时刻,这是人与猫之间的默契。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喜爱回到住处,因为知道阿丁在等她回家。
“我们听Lan.G.的音乐好吗?”她低头问猫。
她最近养成听一段Lan.G.的钢琴音乐才入睡的习惯。
吃完消夜的阿丁忙着用爪子洗脸,没理会她。
发现Lan.G.的音乐也是件巧合。去年冬天吧,她在街角那家书店里看书,看着看着心思反倒为店里播放的音乐夺去。那是纯钢琴的演奏,没有华丽的弹奏技巧,简单的音符组合仿佛作曲者不耐烦精致的编曲,只肯以简约示人。她对古典音乐没什么认识,只知道这样的音乐在她迂回的心谷里潺潺慢流,心里面沉积长久的郁结奇妙地随着清脆的琴声流走。
当下,她就把书店里Lan。G.的两张钢琴专辑买回家,日夜聆听。
窗外吹来夜雨的气息,她在轻柔的乐声中沉沉睡去,猫在她的脚边守护着。
?
三个月后
西雅图冬日的黄昏。
蓝谷找到让他姐姐心碎的家伙,狠狠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算是替自己出了口怨气。
“你如果爱她,就去找她,照顾她一辈子。”蓝谷困难地吐出这些话,也是一脸狼狈。
“不必你来劝我,我会找到她,跟她重新开始。”梁乔恩恶狠狠地向他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