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自己还没反悔,蓝谷快步走过去。
"你不觉得冷吗?"走到她身旁,他低头用英文问着。
"什么?"薇宁反射性地转头看他,脸上仍旧是迷惘的神情,声音异常沙哑。
她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一听就知道不对劲。
"你感冒了。"他皱着眉说。
"阿丁要离开我了。"她盯着他看,突然说出他听不懂的话。
话才说完,她的黑眼睛就蒙上一层水雾,泡在波光中的眼瞳水汪汪地凝视他,那哀伤的表情就像那日蓝蝶与他告别时的样子,他感到心痛。
"穿这么少坐在这里吹风,你脑子烧坏了?"他口气突然恶劣了起来。
她正为某个他不认识的男人伤心,这个发现让蓝谷不舒服。
"赶快回家吧,在这里吹风,感冒会更严重的。"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她看来就像要被风吹走一样的单薄。
她对他的话置若未闻。
"为什么?我已经这么小心保护自己了,却还是会伤心…"她用中文自言自语。
"你喝醉了吗?"蓝谷用英文问。还是吸了大麻?她的样子实在不太正常。
"我不喝酒。"薇宁猛力摇头,苍白的脸庞漾着不寻常的红晕。
"你发烧了。"他用的是肯定句。
发烧让她失常,他想道。不是因为喝酒或吸毒,他的眉头因此放松,但随即又皱得更紧,烧成这样还出来吹风,可见她真的很伤心。
"发烧的是阿丁,他还在医院。"她还是摇头。
"我带你去看医生。"他开始担心了。
"不!我不看医生,医生医不好我,我痛的是这里!"她望着他,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的举动让身上柔软的布料更加服贴着她的胸口,那美好的胸型顿时映入他眼中,他感到自己胸也跟着发热,身体有了反应。想到自己对着眼前发烧到口齿不清的女人遐想不已,让他一阵自厌。
他喉咙干涩地回答:"去不去随便你,衣服你可以留着。"
自讨没趣之后,蓝谷转头离开,没注意到身后的她往自己的方向伸出手,他的前进动作因为她的拉扯而摇晃,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他就已经跌躺在草地上。
身体被她当成肉垫,他口气不佳地对身上的女人吼:"你到底要干嘛?"
"我…"她勉强撑起自己的身躯才要回话,却又突然闭嘴。
他不信,她竟然昏——倒——了!
看来他今天真是该死的走运。因为昨晚入睡的时候才想着这个女人,现在她就昏倒在他身上。
该死!他从来没有许过睡美人的愿望。
?
望着躺在他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蓝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已经坐在床前当了一晚的兔费看护,因为她一直高烧不退,折腾一夜,他几乎没什么时间板上眼睛睡觉。
昨天下午抱起昏倒的她,一走出公园他就一上刻揽辆计程车回到暂居的公寓。她说她不想看医生,他也不想。他跟她非亲非故,难道要他跟护士小姐说:"对不起,这个女人刚好昏倒在我怀里,能不能请你们照顾她?"
所以不情愿地,他带她回住处。
将她小心安置在床上后,他就赶着去附近买冰枕、阿斯匹灵、运动饮料。本来他浑身筋骨已经因为跟梁乔恩痛殴一架酸痛不已,一觉睡醒没时间彻底休养,反而要照顾这个公园里捡回来的女人,这让他一路咒骂连连。
笃归骂,他还是必须喂她吃阿斯匹灵、为她换冰枕,甚至在她梦呓不已的时候轻声说话安慰她;谁想得到他这个永远把女人当床伴的蓝谷,也有专心伺候女人的一天?他哼了一声。
眼皮沉重、眼圈发黑,他表情阴沉,心情恶劣到极点。这时候好不容易沉沉入睡的薇宁又不安地翻动,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密切注意她的状况。
如果她的热度还降不下来,就把她送到医院算了,他想道。
"水…"她睁开眼,虚弱地用国语说。
他一时没听懂,用英文问道:"你说什么?"
她紧皱着眉,似乎正在吃力转动脑中的翻译系统。
"水。"这次她用英文回答,声音依然无力。
他立刻把昨天买来的运动饮料倒入玻璃杯中,然后动作小心地扶起她,让她顺利吞咽杯中的液体。
"谢谢。"说完话,她就躺回床上,再度闭上眼睛。
?
这一觉薇宁睡得很累,连睁开眼睛都让她觉得辛苦,只是转头的动作就教她晕眩。不过,熟悉的猪肉稀饭香味让她想要一探究竟。
"你醒了?"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问她。
视线逐渐清晰,陌生的脸孔让她困惑,"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