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小比吗？乔治说你有急事找我？"睡前接到律师的电话，蓝蝶不放心地瞄着乔恩拨电话给弟弟。

"晓光！"那是爸爸的秘书，负责送他们生日礼、新年礼，替爸爸料理一切琐事。"可是他们年纪相差这么多，长久以来也没见到爸爸对晓光有慕的迹象…"她不解地喃喃。

蓝蝶拚命摇，"我不是因为那件事才留在这里的。"

来。

"他没说，只说新娘是项晓光。"

"我当然喜她，只是…算了，我们女的只需要献上真心的祝福就好，多说多错而已。"

十年前她骗了他，十年后她还是想骗他，他好失望。

"你在跟他讲电话对不对？"

"爸爸再婚？"她太惊讦了。

"谁要他这么急着结婚，哪怪得了我们排不时间？搞不好是先上车后补票。"

她，但又忍不住辩解，"我是真的有急事必须跟他联络，不是存心要违反我们之间的协定，请你相信我。"

"你知的，我和乔恩约好这三个月不对外联络——"

"小比，关于婚礼的事，我如果有了决定再写E－mail告诉你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晚安。"她匆匆挂上电话。"乔恩，我可以解释，请你不要生我的气。"她急急走向神情难看的他。

她是这么急着要乔恩相信她，情急之中忘了询问他方才的质疑究竟为何，他怎么会怀疑她不是他的初恋？

"小蝶，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络？"蓝谷的声音非常不悦。

他打断她，"谁知梁乔恩安什么好心？我不放心你，起码一个礼拜打一次电话给我好吗？"蓝谷放了语调，他太了解蓝蝶事事顺着他的习惯，尤其当他用恳求的语气说话时屡试不。

蓝蝶情急之下，冲上前去拉他转向她，乔恩脚步不稳，两人顿时反地抓住对方求取平衡。

"我答应你。你不是有急事找我吗？"她想起自己拨这通电话的原因。

她猛烈地摇，"不是这样的，我人在这里，心也在这里。"

蓝谷耸耸肩，他不在意。蓝既涛还不是常常在一些重要的日里缺席，例如他们的生日甚至是大学毕业典礼，他没去参加爸爸的婚礼也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他说完话，转就走。

"小比！"

"你到底还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那年冬天你说我是你的初恋，我信了你，可是没想到你竟…"他猛地住，这些往事说来也只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笨。"如果你这么想回纽约的话，我不会留你的，你明天就走吧！"

"那是为了什么？"乔恩不懂。"你是在同情我？"他的顿时僵。

"你人在西雅图，其实心在纽约对吧？"他郁地问。

她说的是真话，能与他朝夕相，是她十年来朝思暮想的事啊！

在她后犹豫许久的双手终于轻轻环上她。"你何苦浪费时间陪着我这个废人？我现在答应你，就算你回纽约，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当蓝蝶用这样的话气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知事情没有转圈的余地，只好心情恶劣地退让。

"小比，我现在跟乔恩得很好，你别担心，三个月过后我就回去了，这段时间我不想欺骗乔恩，因为这样我会有罪恶的。别让我两边为难好吗？"她必须让她最的两个人其中之一失望，她有些自私地希望弟弟能谅她。

她正要驳斥弟弟的说法时，抬诧异地发现乔恩正在房门冷冷地瞪视着她。

"乔恩，我想陪你复健，履行我们同居三个月的协定，你别赶我走好不好？"她怯怯地问。

？

她一惊，她已经知他愈是生气，就愈是面无表情。

"反正日都订了，爸爸只是打电话来要我们回去参加婚礼，又没问我们要不要项晓光当我们的妈，难你不喜项晓光？"蓝谷与父亲原就不亲，他只在意蓝蝶的想法而已。

"我…"她原要说当然会去，却猛地想起与乔恩的约定。"我现在还没办法决定，太突然了，你呢？"

"我跟你一样惊讶。"蓝谷淡淡地说。

"爸爸是恋结婚吗？"这是她最关心的。母亲早逝，这么多年来也不曾听说爸爸对谁动过心。

"我是很实际来看这件事——"

蓝蝶怕她一放手，他就会走开，于是环住他的腰不放，里低喊："我是真的有事和他商量，因为我爸爸刚刚才告诉我们他今年圣诞节要在台湾结婚，我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怎么办…"

"就是圣诞节这天，在台北举办婚礼，你要去吗？"

他的怒气无法对抗她的温柔。

"如果我们都不回去，爸爸会很失望的。"她低语。

"我已经跟法国那边说好要去录制唱片，约都签了，人走不开。"

她是喜晓光的，可是在她的想法里，婚姻应该是情的一分。

"好吧，可是你要答应我，一有事情宁可违约也不要勉自己，好吗？"

他们的父亲蓝既涛在两弟的认知里，只有"工作狂"一词可以形容。蓝蝶就想过，他们弟两人自小就不喜就班的生活方式，选择职业也无法适应朝九晚五的上班方式，可能就是对父亲长期工作冷淡忽视他们的消极反抗。

"是爸爸的事情。我昨晚接到他的电话，说下个礼拜要在台湾再婚，希望我们回去参加婚礼。"

只是她不知如何对弟弟说她的觉，小比好像还没有谈恋的经验，她后知后觉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