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怀中的蒯昔鹏,香少璃用手捂住那胸口上的血浆,泪水淌在蒯昔鹏脸上。
“小璃,别…别哭…”蒯昔鹏试图伸手去擦拭香少璃脸上的泪水,但却力不从心地晕了过去。
“昔鹏,不要,不要离开我,昔鹏,昔鹏!”老天啊,要惩罚就惩罚她吧,为什么要蒯昔鹏代过。香少璃好害怕,那刻骨的痛再次袭上心头。
“Lisy,我们得马上送昔鹏去医院,快。”麦远弘在制服香学愈并将他交给保安后,跑到香少璃身边抱起蒯昔鹏就往餐厅外冲。
“少璃。”黎子柔扶住了瘫软的香少璃。
“少璃姐姐,我扶你。”段茜也忙扶住香少璃。
手术室外,蒯壑为夫妇、麦远弘及段茜还有黎子柔与香少璃正焦急地等待。
“少璃。”担心地握住香少璃的手,黎子柔好不担心。从“蓝调”到这里香少璃就是一副绝望的模样,不说一句话,只是发呆。
“思源也是这样离开我的,子柔,是我,是我害了昔鹏。”这一次的痛来得更加强烈,香少璃感到自己的生命也慢慢地在消失。
“少璃,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如果昔鹏没有爱上我就不会有事,是我!”三次生离死别的痛苦侵蚀着她身体内每一个细胞,香少璃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少璃。”黎子柔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当初邬思源死的时候,香少璃虽然伤心却没有现在这种绝望的神情,现在的她一滴泪也没有,有如一个行尸走肉。
手术灯终于熄了,一干人迎上了正走出手术室的医生。
“医生,怎么样?”蒯壑为的表情虽然沉着,声音却在发抖。
“令公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在昏迷之中。”
“少璃,”黎子柔走到仍呆坐在椅子上的香少璃身边“听见了吗?Tohn学长已经没事了。”
“真的?”香少璃抬起头。
“真的,孩子。”放下心的翁雅倩也走到香少璃身边并拍了拍她的肩,这孩子对儿子用情如此深,也不枉儿子以身相救。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香少璃哭出了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香少璃寸步不离地守在蒯昔鹏身旁。他恢复得很快,而香少璃衣不解带的照顾也彻底安了蒯壑为夫妇的心。
握着他的手,香少璃的另一只手用棉球沾着水擦拭着蒯昔鹏干裂的嘴唇。
“嗯。”蒯昔鹏哼了一声。
“昔鹏,你醒了吗,等一等,我去叫医生。”兴奋过度的香少璃忘了病房中的警铃,起身往外跑去。
“我不想见她。”叫着医生回来的香少璃在病房门口听见了蒯昔鹏对翁雅倩说话。
他还没有原谅她,没有!
香少璃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即使以命相救,蒯昔鹏仍不能原谅她的所作所为。转过身,香少璃悄悄地离开了医院。
两天后,香少璃出现在香家大厅。
“你是来嘲笑我还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吗?”从楼上走下来,香佑昌恨恨地看着香少璃,就是这个*人害他的儿子进了监狱,女儿进了疯人院。
“看来,你活得很好。”只是老了许多,心已死的香少璃对眼前这个和他有着父女关系的男人已经没有了仇恨。
“你,你还来干什么?”香佑昌吼道,他恨不得掐死香少璃。
“归还‘香氏’70%的股份。”香少璃无心再斗,也没有什么复仇的心。
“你,你说什么?”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香佑昌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是来归还‘香氏’70%的股份以及‘宇宙’所有应归于‘香氏’的资产,除此以外,还有‘香氏’总裁的位置。”而“宇宙”的一千多名员工香少璃也已经全部安插到原本属于“宇宙”现在则是“香氏”的部门内。
“你,你还要搞什么鬼?”事情怎会有这么简单?!一定是她又有什么阴谋了,是的,没错!
“搞鬼?”香少璃苦涩地笑笑,疲惫地坐下来“其实,爸,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好渴望拥有你的爱!考第一,拿学位,创业…我都希望能得到您的肯定和一点点父爱。”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再苦笑了笑,她说“不过,看来我失败了。”
“你!”香佑昌被这一番话震惊了,他没想到香少璃对他的感情如此之深。
“我累了,也不想再争、再斗下去了。现在的‘香氏’已经上了轨道,是我该归还一切的时候,这份转让书我已经签了字。”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香佑昌,香少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看着手中的文件,这是他千万百计想夺回却在绝望中又得回的一切,香佑昌不禁百感交集。
“从今后,我不会再出现在香家和你的面前。应该很如你的愿。”转过身,香少璃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