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难受,心里却有一点点希望,公车能再开慢些,别那么早到站。
结婚两周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去告诉大姊,她已经跟江震结婚了。
姊妹相处多年,她太清楚大姊的火爆脾气,知道大姊有多么“护妹心切”一旦知道江震“先斩后奏”大姊肯定会大发雷霆,就算不跟江震大吵一架,也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为了避免冲突,在结婚之前,她特别央求爸妈,先别告诉大姊,预备等一切安顿下来后,再由她去开口。
等一切安顿下来!
她看着窗外,一声叹息,悄悄的逸出唇瓣。
她的人的确已经在江震的屋里安顿得妥妥当当。但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却始终若有所失,总说不上来,感觉像是缺了些什么。
说起来,她的婚姻生活平静得很,才新婚两个礼拜,就已经进入某种模式中。
江震很忙,忙着打击犯罪,偶尔提早下班,或是休假在家,他也是寡言得很,总是她在说个不停,他偶尔才会回答她一、两句。只有在床上,两人缠绵厮磨之际,她才能感觉到,他最直接而毫无保留的情绪…
婚姻该是这样吗?
婚姻只是这样吗?
江震跟她的婚姻状况,跟她的爸妈不同。她当然明白,每一对夫妻的相处模式都不同,但是未免也相差太多了吧。
因为他工作极忙,两人相处的时间很少,言语上的沟通更是少得可怜。她好想多了解他一点、多接近他一些,但两人之间,似乎总隔着一道墙,纵然身体相贴,心却无法相系…
尤其是这几天,她孕吐的状况突然变得严重,每天都吐得头昏眼花、手脚发软。在她最难受时,江震却仍忙于工作,接连几天都不见踪影。
要是她吐得昏倒,或是不小心跌倒什么的,他会隔多少天才发现她呢?他会不会紧张,会不会慌乱?
各种胡思乱想,轮流在她脑子里转啊转。等到她回过神来,这才赫然发现,自个儿已经坐过站了!
静芸匆忙按铃下车,在寒风中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回程公车。这次,她不敢再分心,等公车到站后,就按铃下车。
这个站牌,设立在郊区的一处高级社区前,每家都是独门独院的宽敞洋房,日夜有保全定时巡逻,不但安全无虞,生活机能更是健全优渥。
她在寒风中走着,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再想江震了,她得要想着,该怎么告诉大姊,她已经结婚了;又该怎么告诉大姊,她过得很好、很幸福、很快乐…
几分钟后,静芸站在一栋洋房前,频频的深呼吸。
直到勇气凝聚得差不多了,她才推开锻造铁门,走到大门前头,去按门旁的电铃。
“来了来了!”大姊的声音,立刻从门内传来。
呼,看来,她挑的日子不错,从那声音听来,大姊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凤婷眉开眼笑的开了门,却因为室内室外的温差,冷得双肩一抖。
见到大姊的瞬间,静芸好不容易才凝聚的勇气,立刻咻咻咻的被吹跑了九成。
“大姊,呃,是我…”她小声的说道,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甚至还瑟缩的倒退一步。
“静芸啊,你怎么来了?”凤婷一边问着,一边从门边的衣帽架上,拿了一件薄软的羊绒外套穿上。
“大姊,我…我…”她咬着唇,几度欲言又止,却又不晓得该怎么开口。之前在脑子里头反复背诵的说词,一遇上大姊的面,就全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怎么了?是妈炖了鸡汤,要你送过来吗?”大姊问道,顺手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
“不是。”她抬起脸儿,一接触到大姊的目光,立刻又像胆小的地鼠,把脑袋缩回去。“那个…大姊,我有事要跟你说…”
“嗯?”
“我…”
“怎么了?”
“我…我…”静芸“我”了大半天,仍旧“我”不出个下文。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软甜得腻人的女性嗓音,从她身后传来。“请问,这是厉公馆吗?”
姊妹同时看去,这才发现,一个火辣时髦的拉丁美人,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前,正满脸笑容的看着她们。
凤婷却沈下脸,一改之前的好脸色,直觉的认定,对方是FBI方面派来se诱她老公的“秘密武器”
“喂,不用白费心机了,我告诉你,耍这种把戏是没用的,我老公根本不会上当。”她谨慎提出警告,宣布“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