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香坠儿嗔地推推他，提醒他别忘了主题不是喝酒，而是说话。

“我不冷。”

放在掌心上怕飞了，在嘴里怕化了，现在他才了解这句话的意思。

“她想怎样？”

“这么一来，剩菜就多了，他们就可以打打牙祭了嘛！”

“是是是，你没有、你没有！”兴许是心情好，方瑛突然起脱掉长袍内衫，光着膀牵起她又往外走。“走，陪我练枪去！”

“何事？”

“人家哪有收买谁，”香坠儿不依的噘了小嘴。“多一菜又不累！”

“好好好，披上就披上！”真是拿她没辙。“走吧，回屋里去。”再待下去，她可能会拿棉被来给他裹起来了。

“我想也是，”方瑛轻哂。“那么，是谁让你来问我的？”

他说的，她应该能理解吧？

他几乎天天都在混，但偶尔也会练练枪法，也总是要她在旁边陪他，而香坠儿也不能不承认，不懂武功的方瑛确实要得一手好枪法。

当香坠儿拿了酒，又拎了一件长袍回到院里来时，方瑛已经开始练枪了。

“夫君！”香坠儿嗔地打他一下。

“那我先去拿壶酒来。”要驱寒，喝酒最有效。

“聪明，只要会那几样下酒菜，她那未婚夫就会对她死心塌地啦！”

“人家看得会冷嘛！”

然而最教他动心的是，她的甜憨、她的羞怯可人，是那样的惹人怜、招人，有时嗔的一，有时不依的撒个，或是泪汪汪地瞅着他，或是惊惧的躲到他后寻求庇护，他就恨不得把她收藏起来，却又不晓得该收藏在哪里。

“还在下雪耶！”香坠儿靥飞上两朵红云，因为他着上。

男人就是要不怕鼻涕，女人才会。

拨扎刺、拦扫圈缠，如银光砾砾，寒星、千变万化、奇幻莫测，就连香坠儿看得都有些撩之，那不仅要气力，更要有应变的智慧，所以使枪者都是智勇双全的人，方瑛可说是当之无愧了。

也是，他早该知不需要担心的，虽然胆小、虽然哭，但香坠儿着实是个温驯乖巧的小女人，还得一手好菜，女红更是没话讲，孝顺公婆、友弟妹，对下人们更是温顺和气，再挑剔的人也会被她收服。

方瑛失声大笑。“真是，原来府里上上下下早就都给你收买了嘛，害我白担心了！”

“谁呀？”香坠儿想了想。“嗯，公公提过，婆婆也提过，还有大姊、小叔、姊夫、大妹…”

“才不要！”香坠儿毫不迟疑的摇丢否决票。“我宁愿夫君是个平平凡凡的人！”

“她要我把她教得跟我一样。”

“那才够劲！”方瑛豪迈的。

“好了、好了，别再数了，我知了。”不过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而已，没想到她竟然开始数起数来了，方瑛不禁啼笑皆非。“吧，你是我的妻，要跟我一辈的人，你要真想知，我会告诉你，不过…”他顺手拿来还拎在她手上的酒壶。“去下酒菜来，再多拎两壶酒，我想边喝边说。”

雪仍不止，方瑛却已练得满大汗，还冒气，像刚笼的馒，香坠儿看得直打哆嗦，他一停下来，她上把长袍往他上披。

“他要是会武功，在战场上应是一人可抵千军万了！”香坠儿喃喃自语。

“咦？”方瑛有惊讶。“方虹有意中人了吗？”

哈哈一笑，方瑛握住她的小笼包亲了一下。“那下人们呢？”

方瑛莞尔，仰首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坠儿，我先来问你，你有多清楚当年香家的那场大劫难？”

“包括哭和胆小吗？”方瑛戏谵地挤着问。

“够清楚了，我娘说过好几次给

“你的枪法好，又都跟着公公上战场，为何就是不愿意接下军职呢？”

依然是落雪的窗畔，茶几上几碟小菜，方瑛惬意的又吃又喝，好像已经忘了为什么要香坠儿下酒菜来了。

情愿的叫我大嫂。”

“嗯？”

所以她也很纳闷，听大姊说，当初方瑛苦练枪法就是为了上战场，为什么到后来，他却又不愿跟他爹走一样的路呢？

人说枪为百兵之王，又说是百兵之贼，那是因为枪的威力、速度快又富于变化，往往使敌手防不胜防，这三，方瑛可说是淋漓尽致的将其发挥到极致，虚实奇正、锐退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真可谓一枪在手，所向无敌。

待香坠儿离去后，他便直接房里去，穿上衣服，再坐下来自斟自饮，脑里却开始犹豫起来。

“至于二妹，她要我教她绣荷包，她想…”香坠儿顿了一下。“送人。”

“这又是为何？”

一说到这，香坠儿就不好意思的咧咧小嘴儿。“他们只拜托我一件事。”

“还有小妹，她…”

“他们请我菜时多一。”

“快披上，夫君！”

“夫君？”

方瑛瞥她一。“怎么？你希望我上战场领军功，个风风光光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