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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了?在想什么?不是要帮弟弟治病吗?这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呀!可是…
羽致不知不觉将身上的衣服拉紧。此时,她听见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羽致,请别怪罪少爷呀,他不是有意要找你麻烦,只是个性太急,求好心切罢了。”
羽致转向说话的人。“容妈,”她半埋怨半撒娇嗔道“你既然知道他的坏脾气,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呢?”
“少爷他绝对不是故意找你的麻烦,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外冷内热的个性我再清楚不过了。”
羽致急了,大声为自己抱屈。“容妈,你还帮他说话,看,我刚刚被摔得好痛,还不都是托他的福!那个大坏蛋!”
容妈被她爽直的个性逗笑了。她摇摇头,走上前去搭著羽致的肩,像对自己的小孩般温柔,指著眼前的美景。
“你看看这一大片地方,这全都是欧老爷子年轻时赤手空拳,拚著汗水,一点一滴奋斗出来的。想当年欧家也曾有过好几次的大起大落,也都凭著欧老爷子不服输的刚烈脾气,硬是把这个家撑了下去。可惜儿子媳妇不幸遇上空杂,只为欧家留下唯一的宝贝孙子。”
羽致静静听著,愣看眼前有如世外的幽绿美景,长长的睫毛颤动,一言不语。
“欧老爷子无法承受失去挚爱亲人的痛苦,从此万念俱灰、不幸中风后就一病不起。失去父母的少爷当年才从国外学成归国,就得一肩挑起继承欧家的重责大任,还要面对虎视眈眈的亲朋好友,面对著陌生复杂的世界,你想想看,少爷一路走来多么地辛苦!若不是以他聪颖不服输的个性,努力重振家业,欧家哪可能还有如此风光?”
“欧老爷子的身体…还好吗?”羽致的声音搀进-丝苦涩。
“少爷的成就带给老爷子无限安慰,他的身体是一天天好起来了,不过,”容妈看着羽致,牵起她的手,轻轻笑了起来。“他的最大心愿是见到少爷成家立业,让他抱抱孙儿,重享天伦之乐,况且,少爷心里想的我都明白。”
羽致尴尬回避容妈的视线,她清清喉咙。“这与我无关,我只是尽约定的职责,但是他实在欺人太甚了--”
容妈打断她的话,正色说:“羽致,以我的身分地位,我没有资格说什么,无论如何,你有生病的弟弟要照顾,或许使你身不由己,但你毕竟还年轻,未来选择的机会很多,现在既然来到这个新的环境,倒不如用平常心留下来,接受考验,将来说不定受用不尽。”
羽致咬著唇,低头不语。半晌,就忽然抬起头,用晶亮澄透的眼睛坚决望向容妈“谢谢你,容妈,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容妈笑着点点头,眼中充满赞许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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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后。
天还未亮,羽致踮著脚尖,小心翼翼推开大门,轻声地走着,尽量不发出任声响,悄悄的来到马厩的门口。
里面的马儿耳尖的听到细响,发出嘶嘶鼻息,用蹄蹬踏著地,接著发出一声长嘶,眼看便要惊动整个马厩。
羽致见状,赶紧上前去安抚。“嘘,『夏风』,不要怕,是我呀!你不认得了吗?我们不是连续练习一个星期了吗?”
她倾身向前靠得更近,用手抚摸它脖子上的鬃毛。“夏风”前后踏动脚,已欲昂起的头一听到她低柔的声音,便逐渐安静下来。
羽致这才松下一口气,笑颜逐渐扩散在她玫瑰色的脸上。经过几天的相处“夏风”从最初的排斥到逐渐接纳她,每天偷跑出来的练习终见奏效。
她将“夏风”的栓绳解开,牵著它走出马厩。在微亮的曙光照耀下,它身上的栗色毛皮愈显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