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湿润起来。
“我爹被放逐边疆后,最不适应的其实是我母亲!她本是娇弱千金小姐,由于边疆的气候让她水土不服、适应不良,我爹原本硬要将她送回中原,不料她抵死不肯,说什么也要陪在丈夫身边。我从小亲眼看着她历经几番大病小病折磨,没几年就香消玉硕了!”令夏停了下来,冷静的表情仿佛正述说别人的故事。
小小年纪就失去子母亲,也难怪他会对项家深恶痛绝。是他们剥夺了他从小依偎在母亲怀里的权利,也剥夺了他为人子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
所以,令夏也要项家失去一个媳妇。
不过,就好面子的项楚天而言,半路被拦亲的耻辱,恐怕更甚于失去一个未拜堂儿媳妇的痛楚。
令夏突然笑了一笑。“起码项楚天还算有眼光,挑上了你。在梅兰镇上,你倒是首选,这点倒是毋庸置疑的。”
一阵绯红迅速地爬上了风如雪的颊。“那么这寨上的人为什么会在一起呢?你们看来自成部落,不像是一群众集而居的人而已。”
“寨上的人全都是我爹以前的手下们,坚持要跟着他,一群人就这么的一直聚居在一起了!后来大家都携家带眷偷偷从边疆搬回中原,这里是其中一个部属的老家,地点还算隐密,开枝散叶的结果,就自成这么一个部落了!”
“只是你们仍然不忘记复仇这件事?”风如雪凄然笑了笑,轻轻拭去泪水,抬起头诚恳地面对着令夏。
“我会支持你。往后,你永永远远都不会再一个人了!因为你现在有我啊!”她灿烂如花的脸上羞红一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他表白。
令夏动容地蹙拢眉心,颤抖的手抚上她因害羞而垂下的脸庞。“妳…妳真傻…”
在他那样蛮横地抢夺她原本无忧的人生后,在他近乎粗暴地夺走她的第一次后,她竟还愿意跟随着他?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她才一接触他的眼光,他已毫无预警地低头封住她的唇。她不由得迷惑了,因为他是那么狂野贪婪,像是要将她一口吞下。
一直吻到她几乎无法呼吸,才依依不舍放开她。他的脸宠散发出一抹童笑,嘴角若有似无地上扬,然后向她伸出手,不规矩地脱掉她的胸衣…
上一刻还在云端漫游的两个人,此时缓缓的从顶端降落,渐渐地回复到平缓的呼吸及交织的汗水里。
他拥着她,眼里绽放的爱意一刻也不曾停止过。他替她轻轻拨开汗湿的乌黑秀发,爱恋地直视着她,偌大的手掌轻拂着她的脸庞,眼里的宠溺不言而喻。
她伏在他强壮的胸口上,轻轻拨弄着他那代表男性象征的鬈曲毛发。
四目交接,相视而笑,再多的千言万语,也抵不过此时的无声胜有声。
一室绮丽继续交织着,在寒夜里散发出无尽无边的爱意,慢慢纠缠、缓缓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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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少夫人!你的气色好多了,太好了!”傻妞探一探头,惊异于风如雪的好气色,没有看见她霎时羞红的脸庞,兀自一边嚷着。
“我说啊,那三个女人真是好狗命,算她们溜得快!否则,被少爷抓到,怕她们还不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自从风如雪升格马“押寨夫人”后,傻妞俨然成为她的专属贴身丫鬟。尤其是她卧病在床的这些时日,除了令夏的寸步不离外,就属傻妞最照顾她。
这时傻妞正热心忙着帮风如雪把旧有的棉被换掉,铺上刚晒过太阳的新被子。
“谢谢你啰,漂亮姊姊。”风如雪说道。她真心谢谢这个看起来面恶心善的好女人。
“去,别损我了!还提那八百年前的糗事。”傻妞竟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
“别这么说,多亏你这些日子照顾我,不然我不晓得要变成什么德行呢!”
“哪有什么照顾?你不用照顾,也还是鲜跳眺的美人胚子一个,你真要谢的话,去感谢少爷好了!”傻妞朝风如雪挤眉弄眼一番,调侃的意味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