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下脸指控他:“你…这个毫无风度的…欧、吉、桑…”
欧吉桑?!有没有搞错?“我才大-四岁,定娴小妹妹!”
温定娴捧着胸口,硬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因为你三番两次惨败在我哥哥手下,就这样欺负我这无辜少女…”
“-已经不是少女了,定娴。”孙弈很好心的提醒她。
温定娴闻言,双眼“当”地一亮:“所以说,你承认你常输给我哥哥喽!”
喝!一时不察,他居然落入这小表的文字陷阱!这小表心机真重!
诡计得逞的温定娴拍拍他的肩膀。“承认吧,承认吧!我哥哥比较厉害,对不对!”她现在的语气活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乎“谁的爸爸比较厉害”一样。
“不对!”孙弈断然否认,为了职业棋士凛然不可犯的尊严,他决定讲清楚说明白。“我们两个始终是互有输赢!”
“那最近呢?谁赢得比较多?”温定娴毫不死心,定要逼出答案。
孙弈嘴角扯出笑容,丢给她一句:“无聊!”别再拿温定逸和他比较了!
“你生气啦?”温定娴偏头打量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哇!他好象真的有点不高兴…糟糕!温定娴吐吐舌头,她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
“没有。”孙弈低头研究道策的棋谱。
“少来,你明明就生气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看不出来他在装酷吗?
“别这样嘛,房东大人!”温定娴涎着笑想逗他说话。“孙大国手?本因坊候选人?未来的王座、天元、名人、棋圣?”她把知道的头衔一古脑儿全说出来。
因为怕他看到她的脸后会忍不住笑出来,他头也没抬,只淡淡地回她一句:“-说的是-哥哥吧?”
“不不不,”温定娴笑得很谄媚。“我说的当然是史上最年轻的七段,孙弈孙大师您啦!”
“不敢当。”孙弈合起书本。“嗯…肩膀这儿有点酸…”
“我来帮你捶捶背!”
“这怎么好意思呢?”孙弈还是面无表情。“-可是温定逸温大师最亲爱、最宝贝的妹妹呢!”
“大师?我哥哥怎么称得上大师呢?”温定娴马上出卖自己的亲哥哥。“他只是围棋界里的一只小扁虱啦!”
“那我不是小跳蚤了?”
“呃…”她停下双手。“如果你要这样比喻的话…我是不反对啦…”那她爸爸算什么?蟑螂还是娱蚣?
“温、定、娴!”她还真的顺着他的话讲?
“不生气啦?”她把脸凑到他眼前,漾着甜笑。“阿弈哥哥?”
“-刚刚叫我什么?”孙弈听到这个很久没人用的称呼,诧异地侧过脸,鼻尖正好抵着她的鼻尖。
温定娴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他刚刚提出的问题,和他们之间过近的距离。
“定娴?”孙弈不解地望着她,她怎么一直向后退?他伸出手想拉住她。“-怎么了?”
“没…”温定娴摇头,为了闪避他的手,她退得更急了,浑然忘了客厅和厨房问有个小门槛。
孙弈赶忙站起来想拉住她。“喂喂喂!别再退了!”再退她就要跌倒了!
“别过来!”她想甩开孙弈握着她的手,后退的脚步被门槛绊住,就要跌倒的她下意识地抓紧任何能抓到的物品--包括孙弈的手。
暗叹口气,反应极快的孙弈脚一勾、手一伸,将温定娴抱在胸膛里,接着一旋身,将两人的位置调整成他是直接着地的那一个,无奈地准备承受接下来必然的疼痛。唉!都叫她别一直后退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除了膝盖外,温定娴浑身上下没一点疼痛感,她惊讶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她竟然跪坐在孙弈的怀里!原来是他代她跌了这一跤!
“痛…”孙弈摸摸自己撞到门板的后脑杓。好险他的反应快,跌跤跌得很有技巧,以臀部着地并且顺势“滑”出去,否则要他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直挺挺地跌到地板上,他不脑震荡才怪!
“你还好吧?”温定娴怯生生的开口问道,心跳因为方才的意外怦怦跳个不停。
“-说…”孙弈睁开眼,看见温定娴那双盛满惊慌和担忧的明眸,他马上改口:“没什么-呢?”
温定娴摇摇头。“没事。”
“很好。”确定她健康无虞后,孙弈开始秋后算帐。“-刚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