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看谁有勇气先提出分手的要求了,但这并不是他擅长的事情。
“弈。”明日香轻唤他,打断他的沉思。“我们交往多久了?”
多久?孙弈楞了一下。“一年多吧…”
又是这种不确定的口气。明日香轻叹口气。“下礼拜五,就满两年了。”两人之间,她总是比较肯花心思维持感情的那人。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她已经开始感到疲惫。
“喔…”这个虚应词拖得很长,孙弈慢半拍地补问道:“-想庆祝吗?”
“不必了。”明日香淡淡应上一句,指着他唇上的伤口。“还好吧?”
“这个?”他摸摸早上被撞出来的伤口。“没事。”
“弈,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和你交往吗?”明日香背着双手,看着地上的行人砖缓缓行走。
“为什么?”他也很好奇。
“因为你很温柔。”明日香看着他,明媚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淡淡的惆怅。“大人、小孩、男人女人、动物植物…不管对谁,你都很温柔。”
孙弈低笑。“是吗?”温柔?如果定娴听到这番话,她一定跳出来大喊不认同,毕竟他在家一天到晚和猫打架。
“是的,不管对谁…都很温柔。”一种很平等、也很残酷的温柔。
明日香低喃着,将话里的伤感留给自己。“那你呢?你为什么想和我交往?”她睁着晶亮的双眼,定定望着孙弈。
一个多月前,她也曾经问过同样的问题,那时候,孙弈没有答案;现在的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什么样的回答才不伤人,孙弈选择沉默。
比起谎言,情人间无言以对的沉默更令人伤心。
“弈,你知道吗?我累了。”明日香抚着额头,声音仍是一贯的温柔。她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感受,也无力时时刻刻猜测孙弈总是掩藏妥当的心思。“所以,请你给我一个爱我的理由。”
明日香停下脚步,双手捧起他的脸,杏眸望进孙弈深潭似的双眼。一如往常,他的双眼习惯性地把守着他的灵魂,没泄漏一丝一毫的情绪。
“你刚刚问我,要不要庆祝恋爱满两周年?我什么都不要。”她脸上忽地绽出一朵脆弱的笑。“我只要一个答案,孙弈。告诉我,你为什么和我交往,给我一个爱我的理由,一个能够让我继续为这份爱情努力的理由。”然后,她和他或许可以找回最初心动的感觉,重拾两年前他们刚开始时那份无瑕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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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问教室昏昏暗暗的,唯一的光源来自教室前方的投影机,教授正就着一张张的广告海报讲解特色。一向认真听讲的温定娴支着下巴,两眼无神地盯着前方投影布幕,放任一大串日文自耳边流过,直到灯光大亮,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桌上一片空白的笔记本。是的,她刚刚在发呆。
今天的她没有心情上课,因为脑袋瓜里装了太多不知该怎么处理的回忆和情绪。
随着人潮鱼贯走出教室,迎面而来的阳光让温定娴不得不-紧双眼。
一扫方才的阴霾,现在的天空呈现一种率性的、像被刷白的牛仔裤般的淡蓝色。
凉风扑上她的脸颊,她不禁回想起不久前,徘徊在小樽街道陪她一起失眠的夜风。在东京,风寒不减,然而和北国比较起来,这里的风并没有夹带隐隐的草香味,大自然的吹息一但入了城市,总是不可避免的减色许多。
今天,她的心情像是慢板的R&B,懒洋洋的,带点可有可无的忧郁。
她尽量命令自己不要去想今早发生的事情,可是,乱转的心绪总是有意无意的将她的意识带回她和孙弈相碰的唇瓣上。
好吧,她和他接吻了…不对,精确的说,是她强吻了他!她生平的第一个吻,在她一时的鬼迷心窍下,被她强迫推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