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羸弱的身体扑向他“我承认去碧云寺是撒谎,可我绝对不曾跟贝勒爷幽会,我们根本没什么…”
“没什么?”俊美的面孔愈加冰寒“那么刚刚缠绵的一幕,也叫做『没什么』,是吧?”
“我…我是…”她泪流满面,百口莫辩,仅能哀凄细喃“我是…为了你…和孩子…”
“为我?”他冽笑点头“为我去偷人?我庆熠真要对你铭感五内哪!”这该死、该受千刀万剐的贼女人!
“相信我…求你相信我…”她跪倒在地上,哭得更凶,下腹泛起些许
不稳定的疼痛。“你说喜欢玉印,我就为你寻访玉印;我想给你惊喜,所以捏造去碧云寺的谎言…是真的…”
“哦!原来如此。”他浅浅笑开。
事已至此,她还在假造自己的贤淑美好,鬼也不会相信!她以为他会笨几次?
“你待我这么好,我若再无回报,就显得小人了。”翠绿眼眸闪过深黯的怨鸷,他挑动浓眉“我决定了,就送你一份休书聊表心意吧!”
他…他说什么?士绯雪诧仰香首,不敢置信所听见的,是自己爱到至死不渝的男人所言。
庆熠俊绝的脸庞唯存淡漠,旋过轩飒的身形,抛下最后一语“你不用回无非园了,直接跟皓琰去吧!休书待我修毕,再派人送上。”
“不!你不能休我!”她凄厉哭喊,跪爬去揪扯住他长袍下摆“你不可以!我有孩子,肚里的孩子是你的!是你的…”
他旋首俯瞰“我不认,也不要!放手!”
不认!不要!斩绝的话语、带刺的目光,锐利如刀斧,顷刻劈裂玉绯雪摇摇欲坠的脆弱世界。腹部陡然掀起狂烈剧痛,她蜷曲抱住肚子,暖热黏稠的液体自腿间流出,潺如涌泉。
决堤溃流的悲伤,不仅汇流成泪海,也卷走了体内一条生命…
“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也不要我了,对不?”惊愣好一会儿后,她似乎也懂了。
“对!不要,都不要!”庆熠愠怒咆哮。
他已经成全她了,受伤的、心痛的人该是他!而这女人到底还要用让他割心的眼泪蹂躏他到何时?她还想要他继续陪着演什么好戏?
“我知道了。”轻轻颔首,意外地,玉绯雪笑了。
肚里未能出生即先殒灭的生命其实早有智能,它懂自已全然被父亲拒绝,于是乖巧地走开了…在众人的冷酷下,它流出生命中仅有的温暖,安慰她。
抬眼环绕四周,皓琰的逼磨、嫣蔻的欺辱、春儿的背叛…他们都让她尝到悲哀痛苦的滋味,可是真正给她致命一击的,却是她最深爱的人。
她勉强站起,紧抓着衣襟捂住心窝被众人刨绝剁烂的疼,笑得凄极愀切,蹒跚地缓移莲步至门外的廊上,靠着栏杆不动。
庆熠眯眼瞅着。她要做什么?是不是等会儿她就会笑咪咪地转过身,露出真面口口讥谑他这个被她戏耍了好久的笨蛋?
皓琰也走向前廊,搂住袢硕的瘦肩,低声笑语:“瞧,雪儿,这下就算我马上放了你,你也回不去了。乖乖待下,他的孩子我乐意代养,将来就由他的子嗣继承我的爵位,嗯?br
陡然间,纤纤小手用力一扬,赏了他一记清脆的耳光,星瞳泪光合恨,哑碎地诅咒“皓琰!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在大伙的愕愣中,她蓦地回身倾出栏杆,飘飘地脱离了前廊,往纯白的地面飞落。
未及一瞬,她的视界由白转黑,身体沉入了柔软的冰冷,天地寂静。
她,再也无求了。
××××××
她竟然选择坠楼自戕?!
事情发生在交睫之间,快得不及反应,直到雪地发出重物砰然落下的闷响,几个嫣蔻带来的丫鬟此起彼落地尖叫,庆熠才爆出心神俱裂的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