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热闹筵席,这儿更是乏人关照。
俞落雁扶好肩上简单的包袱,回首一望,恨不能有望穿一切、直达桂园的千里眼,好让她用眸光再吻览一遍心爱的男子。今夜一出此门,他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白玉珑替她安排了十分得当的逃走计谋。
今日是重要的日子,庆炜必须出席晚间筵席,但不会携她前去;这是最恰好的空窗期,她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去。
柔荑按在肚腹上,她提醒自已,此去即便再无相见之日,她亦无遗憾。
小女子莲步移往紧闭的双扉。门外,有白玉珑为她准备好的马车,待她上车,只消吩咐一声,车夫将驱策马儿朝她欲往的目的地奔去。
蓦地,一道沉冷的低音,从黑邃的冥暗中传来——
“你想去哪里?”
她惊了一跳!抓紧包袱,慌张地回过身。“谁…是谁?”
如幕的黑暗中,浮现一张刚棱俊美的面容,缓缓淡出合影,尽显其下一具英挺昂藏的身躯。
俞落雁大愕“你…”竟是庆炜!
怎么会?他不是该在桂园那里,和家人同乐吗?怎会突然出现在北侧门前?
“告诉我,你想去哪里?”他又冷冷一问。
她垂首颦眉,咬唇稳住自己的决心。“如你所见,我又要离开你了。”
“为什么?”
“我…我想了很多天,发现我真的没办法跟你继续下去了。我现在只想走,也请你放我走。”她不敢看他,怕自己眼中有著易被察觉的情丝。
“我不准。”他圆亮的眸子牢牢地捕捉住她“我不让你走。”
“你…”美人儿怔仲抬头,正对上彼双瞳中坚毅的神光。
她明白,他是说真的。
“何必扣著我不放?你再过不到十天就要成婚了,到时你要将我置于何地?”
“你说过你要陪著我,即使我成亲、甚或什么身分都给不了,你也不管的。”
俞落雁娇影微弱地晃了晃,几乎要被自己曾许下的诺言击败,软化投和了!
“那不是身分的问题,而是我真的没法再待下去了!”她振作起,悻瞠向他“我有我的尊严,我不要留下来当郡王福晋的替身,让你拿来安慰自己!”
“你不是她的替身,我清楚自己爱的是俞落雁,不再是那个人,你要我怎样表示才肯相信?”
小女子心酸了。天!别再说爱她,那会令她提不起脚步啊!
她不得不找寻更严厉的藉口说服口口己,也说服他。“你已不再是个普通满人,而是仇人的弟弟!你二哥是毁了我们寨子的凶手,每每想起,我就心痛得不能不恨你!见著你,我会想起自己报不了的血仇,与其这样和你共处一生,我宁可选择永远离开你!”
“你真的又要离开我?”
她困难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
男子的声音出乎预料地淡然,俞落雁轻讶。
他允许她离开了吗?他终于要放她走了吗?
黑夜中,陡见庆炜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他手执利刃出鞘,寒光耀动,照上他冰冷的面孔。“你回到我身边的那天我便说过,不许你再抛开我。倘若再有第二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放你走。”他步步向她走近。
她打了个寒颤,全身凉透,被他凛然的神情逼退。
刀影在面前晃动,他是要杀了她吗?他的爱,竟是那么激烈?强烈得不许她违背他的心意,否则宁可玉石俱焚?
“你…你不可以…”包袱滑落﹂旁,她护住肚子。这儿有他的骨血啊!他怎能…
下一刻,庆炜捉起她一只手,反将匕首柄交到她掌中,让她握紧,然后抓著她握刀的手抵向他的左胸。
“刺进去,你就能报仇,我来替我二哥还那笔血债。如果你一定要鲜血才能抚平撕心裂肺的仇恨疼痛,那我给你!”说著,他骤将刀锋的尖端推进了胸口——
俞落雁震骇的瞠大吝眸!
她惊慌地想抽开手、拔出匕首,却受制于男人强大的力量,纤手不但挣不脱,甚至跟随他的掌握,一点一点地把匕首往他胸口送进。
“刺进去,你就能看见我赤luoluo的心,究竟上头印著的是你俞落雁,还是我的大嫂。”
“不!你疯了吗?放开!你放开我,别再做了!”她哭喊。
庆炜发白的俊容勉力一笑,冷汗滴滴“你把仇恨和猜忌看得比我的爱还重,不就是想逼疯我吗?再深一些,你就能如愿,永远都看不著我了。”
“住手!求求你住手!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
“为什么?你不是想永远离开我吗?除非你还爱我…你还爱我吗?”
“是!我还是爱你,不管我是不是福晋的替身、也不管你二哥是谁,我都还是爱你呀!”她泪流满面,再也受不了了“你要是死了,我肚里的孩子怎办?你要他没了爹吗?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