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是要告诉我,颈上有伤疤的人,就是真的锦绣?”靖亲王望
着厅上的庆焰兄弟数人问道。
“没错,阿玛。”庆焰让金蝶儿解开襟领,压下领子,让白细粉颈上的淡红伤疤呈现在众人面前。“您瞧,这就是您要的证据。”
不可否认,此时旧事重提,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激大哥!若没发生过此事,他可能找不出更有力的凭证来证明蝶儿的真实身分。
接下来,众人的目光皆集中至另一个自称是“锦绣”的女子身上。
成为众矢之的,她意识到插翅难飞的四面楚歌困境,脸色霎时惨白!
靖亲王双目炯亮,大声叱暍“还不招来!”
至上的尊极威严如泰山压顶,让她不由得腿子一软,跌跪而下,俯首于地颤抖不止。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她不敢抬头,支支吾吾地道出真相“奴婢…名叫田小卿,本是王府里,伺候竹泉馆的下婢…”此语一出,便感靖王扬烈的震怒!她怕得瑟瑟发抖。
一个在旁观看的老仆霍然站出来指道:“哎呀!原来就是田小卿?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你知道她?”庆炤问道。
老仆恭敬地弯身禀言“回郡王爷,老奴知道的。这田小卿确是王府的丫头,是十三年前卖身入府,后被分发到竹泉馆干粗活儿的一个下婢。听说她本是商人之女,因为她爹经商失败,才沦作王府奴仆。”老仆的脑子清晰得很,记得一分不差。“这丫头可傲啦!原先的大小姐脾气怎么也改不掉,老说着自己命不该如此,合该要荣华富贵才是!五年前跟人私逃出府,可没想到又回来
了。”
“五年前?不就是…十二岁的时候?”庆煖提出疑问。他想这个女子该也是十七岁。
“禀四爷,不是的。说来她的年岁要比郡王爷还大上一岁哪!”老仆清楚记得田小卿是十一岁入府的,而那年的大世子,方才十岁而已。
庆煖险些要被茶水给呛着“那今年不就二十四了!”居然还来假装十七岁的小姑娘?
庆炤只是皱眉。未成亲分府前,竹泉馆即是他在府里的居所;当时竹泉馆就有数十名奴仆,除了贴身随侍,他根本不多记多看,当然更不可能记得此人。
身为做粗事的下婢,田小卿在王府内各处走动,每每小锦绣来访,她便躲在暗处窥视,看着她笑,看着她玩耍,无忧无虑得令她妒忌!
她知道锦绣将来会成为二爷的夫人,无疑是富贵双全的好福气;自己呢?自己也曾是个小姐啊!为什么命运捉弄人?
不止一次想过,若是世子能看上她,她立刻就能飞上枝头了!尤其庆炤一年比一年俊美,愈是凭增了她说下出半分的爱意。只可惜庆炤傲视群伦,就连公主都不见得合他意,更甭提她这么个贱婢,他根本一眼都不曾多给。
她终于放弃了,五年前与人漏夜私逃出王府,后来反而入了窑子为娼。比亲王府更苦的生活,令她时时怀念王府,而更使她不舍的,是她还是商人女儿时,有丫鬟服侍的小姐日子。
窑子里出入复杂,她在一个汉子身上看见了琥珀玉扳指,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她使出浑身解数,才向恩客讨了过来,再次逃出窑子,回到靖王府来,迎向她以为万无一失的将军夫人生活…
她以为她什么都清楚,谁知道原来在她入府前,发生过那样的事!由于那是庆炤闯的祸,他自觉脸上挂不住,于是严令不许有人再提起,否则要受割舌之刑。是以田小卿无从得晓此事,也成了她天衣无缝计画里的一个败笔。
水落石出。
欺瞒靖亲王的田小卿即刻被敕令拖出割舌,鞭背八十,后发配边疆,至西北大营当哑巴军妓,永世不得再回京城!
没要她受淩迟之刑而留了条命,对一个欺骗、藐视亲王的下作贱人来说,实为开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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