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婢,早些也没有将她抢来,带着私奔的念头。直到今天,一切都嫌太晚…
金蝶儿睛眸泫然,几乎就要投入他的怀抱,随他一同远走高飞!然而再感动,她也不想庆焰为了她,作出断送璀璨前程的选择。
她猛然甩脱他的手“够了!我是不可能跟你走,去过什么归隐山林的苦日子的!”她强迫自己的眼光变得毒且怨“你是没苦过,才把那种三餐不继的生活想得太美:可我苦过,而且苦怕了!如果同你一起只能吃苦,那我宁可去当妾!至少受宠一段日子,等生下孩子,我就安稳了!谁要和你到乡间野地去当莽夫村姑?你休想!”
庆焰愕望着空荡荡的手掌,眼前的金蝶儿为何突然变了个人?是因为怕吃苦吗?
他了解她幼时苦难的回忆,也心疼她的辛酸,他不怪她。
“我知道,你有理由拒绝吃苦,而我也有自信,不会让你再尝任何苦楚。我可以为你挡风遮雨,保你衣食不匮,我可以的!”
坚定的承诺、美好的保障,在此交关时刻,却只教人更心碎。
这段日子的相处,金蝶儿了解他;冷情外表下的最深处,是一颗温热的心。对于敞开心扉接受的人事物,他能够付上一生的专执去爱,至死不渝!
也因为如此,所以她必须更毒辣些,要狠狠地、深深地伤他,让他从此放手、将她抛开,即使恨她也可以--只要他放手,忘了她。
她绝不让生来得以展翅万里的大鹏鸟为她锻羽而坠!
“你还不明白吗?我要的是一个身分、一点地位!当初攀上你,是看上你的将军头衔,巴望早晚能成你的夫人;谁知到头来一场空,不如屈就嫁给千总大人为妾,都比和你一起去当平民好!”庆焰睨着她,心底完全不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很清楚。”回忆如走马灯般在脑中跑动,一幕比一幕清晰。从第一次见到她,关于她的记忆就无比深刻,没有一滴遗漏。“当别人的妾为你所厌恶,是你当初告诉我的。如果你真要图身分,你就不会一度推拒我;还有你说喜欢我的时候--”
“不放聪明点,怎么钓你上钩!”金蝶儿冷笑嗤嘲“我当丫头近十年,奴才间攀附权贵的招法可见够了。你们这些不知民间疾苦的贵公子最好骗,一点欲擒故纵、几滴眼泪和真真假假的故事,就能把你们哄得团团转!可惜我失算,拖到今天落了空,白费好些心思!”
“不--”庆焰紧掐着她的肩头,迫她面对他“这不会是你的真心话!”
他仍不相信。
娇甜真诚、纯真温巧的金蝶儿,不可能会骗他!他为她掏尽心肺、全心全意地爱,他要听她说这不是真的,否则他会就此堕入无际的地狱,受相思苦、离别痛的情刑!
“你当真要攀附权贵,何必找我?你该去招惹亲王、郡王或贝勒、贝子才是,又怎会看上我这镇国将军?”
金蝶儿眼睛觑着他的胸膛。说那些话,心头汩汩淌血的是她;她拒看他痛极的眼眸,也避见他伤极的表情,因为不肯,也不敢。她再次强硬地拨开他的手,一如除去他的执着。
“那是因为…我身子无意间让你败了,然后你这傻子自己找上门来,我不过是物尽其用而已!只是,戏演到这里,已唱完了!”她轻轻整平火红的嫁衣“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嫁人了,将军您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理会。您请走吧!别来打扰我。”
“我要知道,你…究竟爱我不爱?”庆焰的声音转成冥冷。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冷漠“我爱的是你的身分头衔。只可惜,没那好运气当将军夫人!”
骤然间,庆焰伸出如猛禽般的长爪嵌住她皙柔的下颔“那就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刚刚说的,可都是你的真心话?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的瞳眸残佞邪魅,仅存一丝的柔情。只要她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下一刻的情感。
金蝶儿泛漫雾光的泪瞳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纤白粉拳握紧,铁了心地答:“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她麻木地不停说出口是心非的话语。
“住口!”他一声狂吼,猛力将她推开,踉跄地退了几步靠在门边喘息,然后投来愤愤的眸光,从齿缝进出冰冷的低语。“我恨你!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