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心口,整颗心都热了起来,为了这美好感觉,就算被耻笑是檀卿檀郎都值得。
她终于回过神来,猛然往后一缩,惊疑、害怕、羞慌地看着他。
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她、这样摸她?难道她女扮男装的事情已经穿帮了?一想到这个,她吓得全身僵直,脸色惨白。
看到对方惊疑的表情,他的手像被蜜蜂螫到似的猛抽回来,面红耳赤地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脑袋和舌头却不轮转。
“对不起,江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焦灼地追问。
望着那对湿润的黑眼珠,慕天秀急中生智,随口扯谎“我只是…帮你擦眼泪,你吓哭了。”
“我哪有吓哭?”她怀疑地摸摸自己的睑,不记得自己有哭。
“现在当然没有了,因为我帮你擦掉了嘛。”他一把抓起伤药,一蹦一跳地过去为爱马上药,背对著她,躲过令人难以启齿的难堪。
他不后悔刚才的情不自禁,可是却很担心那小子的反应,很怕轻浮的举动被厌恶,很怕暧昧的想法被看穿,更怕那小子乾脆就断袍绝一父,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志下心不安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嫣红走到溪边洗手、洗脸,不时偷偷地回头瞧那英挺的背影。
事情好像没有露馅,可是如果他没看穿她是假男人、真女人,那他为什么要那样异常温柔地看着她、呵护爱怜地抚著她?她愈想愈不通。
马祖文的玩笑话猛然闪过她脑中——
难道这家伙真有断袖之癖?!
不会吧?他不但和名歌妓石榴熟得很,在京城还有个齐国公主,他不缺女人,又很有男子气概,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人呀,可是如果不是的话,事情又说不通,她想得眉毛都快打结了。
☆☆☆net。net☆☆☆net。net☆☆☆
“唉哟,痛死我了——”
江嫣红只觉得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酸、没有一处不痛,昨天在马背上颠簸太久,一觉醒来,全身骨头都快散了,连起身下床都觉得吃力,她抱著床架挣扎爬起,忍不住大声哀号。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料,跟人家去打什么猎,简直就是自找难看。”
昨天下山,李琅一行人看到慕天秀伤及见骨,立刻送他回别业,她觉得很尴尬,所以就没有跟去,自行回县衙了。
现在想想,自己也更够小家子气了,他都奋不顾身地救她了,她还在猜檀郎檀卿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连谢谢都忘了说。
他的伤应该不要紧了吧?
她赶紧梳好头髻、换好衣裳,打算过府探望他。
“少爷,你醒了吗?鲁三刀来了。”
江嫣红闻言出了房间,直奔花厅。
个性爽快的鲁三刀指著放满一桌子的东西“俺家二公子要俺送这些鹿肉、山猪肉过来给县太爷,还有我们已经送银子到那些农家去了,请大人放心。”
“侍郎大人好一点了吗?”她急切地问道。
“没事了,接下来只要休养就行了。”鲁三刀用力拍打他那肌肉纠结的毛胸一下“要是昨天俺有去的话,那只大熊俺不用三刀,一刀就劈了它,哪还会让它吓到县太爷、伤到俺家二公子!”
“是喔,连真的熊都怕你这只大熊。”见过几次面后,现在米贝已经不怕这个面恶心善的大叔了,连玩笑都敢开了。
鲁三刀不以为意地呵呵大笑,提起桌上的螺钿红漆盒“对了,这里有一些安神、补气的药,俺家二公子说昨天县太爷受惊了,要好好养养神才行,要俺提醒大人一定要每日服用。”
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江嫣红心头为之一热“我现在就去看他。”
“今天一早他跟李侍郎他们回京了,再过不久就是中秋了,要等过完节才会回来。”
主人交办的事情办好了,鲁三刀拱手告辞。
小书僮送客人出去,回来看见小姐双手托腮闷闷的趴在窗边,他搬张板凳坐到她身边。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还没跟他道谢-他就走了,觉得很过立息不去。”见不到面让她感到若有所失,心上压著说不出来的闷。
“没关系,侍郎大人爽快得很,才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米贝虽然只是个书僮,但他们主仆感情很好,刚刚有外人在不方便说,现在忍不住地念上几句。
“如果不是鲁大叔来,我还不知道你碰到熊的事,连身手那么好的侍郎大人都受伤了,可见当时情况一定很紧急,你为什么都不说?”
她听出那口气中的微微责备与深深关怀,感谢地报以微笑“当时我娘也在,你叫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