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地啃蚀著他空洞的心。
人家说求知己难,求知己于妻妾更难,为什么弟弟可以轻而易举就得到红粉知心?为什么弟弟什么都有,他却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
当公主悄悄捎来书信,他多少猜出公主打的是什么算盘,乾脆就顺水推舟,倒想看看弟弟这次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说笑。”慕天恩眯了眯眼,看着到现在还信著弟弟的女人,缓缓地,嘴角浮出一抹扭曲的冷笑“也难怪你不知道,皇太后最宠齐国公主了,她老人家怎舍得心爱的孙女儿受委屈,这次由太后出面作主,你想他能抗旨不从吗?”
江嫣红惊觉事态严重,脸色倏地惨白。
“为免难看,你还是乖乖回蓝田吧。”
“我不要,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江嫣红柳届一竖,一脸坚定地看着大伯,真想狠狠地用他几巴掌,看能不能打醒这个一天到晚为难手足的大笨蛋。
“这可由不得你。”慕天恩不快地抬起手“来人呀,把她丢上车,不到别业不准停车。”
两个随扈上前抓住江嫣红,将她丢上在外庭等著的马车,马不停蹄地奔往蓝田别业。
江嫣红好气、好急,却又无计可施,眼看着长安城愈来愈远了,难道他也将离她远去了吗?
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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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池畔的芙蓉苑是皇家游玩作乐的行宫禁苑,沿著水岸广建台殿楼台,春暖一化开时花卉环绕,烟水明媚,风光美极了,即使像现在的冬天,依旧景色宜人,但慕天秀却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被带到紫云楼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别说皇太后,连那个最烦人的齐国公主也没出现,眼看天色渐渐变暗,他也渐渐沉不住气了。
“公公,请问…”
“请侍郎大人静心等候,等太后处理完宫中的事情就会移驾到此,其他的老奴一概不知。”老太监打断询问,官腔十足地回答。
慕天秀不快地瞪了他一眼。
不久之后,太后终于驾到,慕天秀大礼迎接,一抬头看见公主那张嘻笑得意的睑,他忍不住在心里臭骂。
太后坐下,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慕天秀,手一抬,旁边的宫女送上一盒时绘漆盒,在示立息下,他打开盒盖,里面是全新的文房四宝,他不解地回望。
“哀家想借用一下侍郎的文才,请你写一篇能让哀家开心的文章。”
“请恕下官愚昧。”
“是愚昧。”皇太后语带责备地说:“难道皇家女配不上你这个郡王府侍郎吗?也不想想郡王的荣耀是谁给的。”
“下官惶恐,是下官配不上金枝玉叶。”他拱手齐眉,远在手下的眼睛偷偷地瞠视一脸有恃无恐的刁蛮丫头。
公主可乐著呢,哭闹了一阵子,祖母终于肯为她出头了,这事在宫里不方便,所以就到芙蓉苑来,嘻嘻,这次无论如何他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哼,说的倒好听。”责骂几句出气,太后的脸色渐渐和缓“算了,人总有做错事的时候,只要知错能改就善莫大焉了。”
改?叫他改“嫁”吗?这他可不依。
“禀太后,下官已经娶妻了。”
“那又如何?小小一个贱婢,哀家止目为她讨份休书就算是抬举她了。”太后怒拍扶手。
仗势欺人也不是这个样子,他气得想回嘴顶撞回去,站在太后和公主后面的卢双燕连忙摇头摇手,要他忍一时之气,保百年之身,他这才稍稍忍下几乎要爆发的怒气。
“祖母您就别气了,他也不笨,不可能想不通的。”公主帮祖母顺顺气,得意地看着连话都不敢回的慕天秀。
“你就待在芙蓉苑里慢慢想,要是敢擅自离开的话,视同抗旨,哀家严惩不贷。”如果不是心爱的孙女儿非他不嫁,她马上降旨严惩这个不识抬举的少年。
“起驾回宫——”
公主趾高气扬地搀扶祖母离开,卢双燕行经慕天秀面前的时候没有出声地说了一句话,公主机警地回头看,她立刻神色慌张地跟上去。
“可恶——”
慕天秀发不出来的怒气往身边的茶几发了下去,咱的一声,红木几桌震成碎片,纷飞落地,旁边的太监与宫女们吓得纷纷走避。
他绝不写休书,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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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纷纷,江嫣红独立中庭,她的心也跟雪花一样飘摇无依。
“哎呀,小姐,你这样会冻著的。”
米贝连忙跑去把她拉进屋子,送饭菜进来的江母心疼地搂搂冻僵了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