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最远、最死角的桌子,要他们好好谈,随即转身回柜台。
看方修月伸长脖子拚命偷看的担心模样,她没好气地打他一记。
“-未免也太爽快了吧,这么快就原谅那个花心大萝卜。”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原不原谅他由小遥决定,不是我、也不是你。”
“话是这么讲没错,可是我就是不能轻易原谅害小遥哭的人。”
平心明亮的眸子泛起些许的无奈,轻声低喃“那害我哭的人呢?”
声音虽小,方修月还是听见了,他手上的盘子差点就摔落地上,一脸错愕地追问:“谁?谁害-哭?-…”-
喜欢谁?他连这句话都问不出口,只能心急如焚地看着她。
“哈哈哈,没有啦,开玩笑的啦。”饱含感情的凝视让平心心神一荡,连忙撇开视线,用大笑掩饰方才的失言和现在的尴尬。
“是喔,有的话告诉我,我再帮-出气。”方修月不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但可以确定的是,他那受到惊吓的心到现在还跳个不停。
“一定,一定。”平心转身开始做三明治,心里大声地暗骂一声:笨蛋!
咖啡馆角落的桌边--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害-伤心哭泣。”李奕青轻抚她哭红的双眼,心中万分不舍。
半垂的眼睑讶然抬起,紧抿的粉唇微微泛起欣慰。
“-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的事。”他举手发誓他真的没上茱莉亚的床,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真的没有?”哀怨悲伤的心终于又再度跳动,她愿意相信他,但还忍不住地再问一句,好像再听一次肯定的否认,心情就能再好一分。
“真的没有。”他满头大汗地解释“至于那些大话,全都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男人嘛,在外面吹吹牛而已。”
“男人要面子,女人就不用吗?你说得痛快,我听了却很痛苦,特别是在别的女人面前…”她扁着嘴埋怨。
“拜托!什么别的女人?只是一起吃饭、一起玩的朋友,根本就没有什么,-别捏着这种小事不放,好不好?”上床这种大错他都没犯了,她干么硬是要给他安罪名,他受不了地大叫。
“小事?你真的认为这是小事?你就这么不甘寂寞吗?我一忙,你就背着我找别的女人?她黏在你身上耶,哪里是普通朋友!”他当她是傻瓜吗?矢口否认就可以蒙混过去。
“都说了,外国人比较热情嘛。”
“你又不是外国人,你不会拒绝吗?”
“总不能当场傍人家难看吧,大家朋友一场嘛。”词穷的他感到一阵难堪、烦躁,不自住地提高音量。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接受?!”看他不知悔改地强辩,她的火气愈来愈大。
“-这么爱吃醋,以后咱们怎么继续?难不成从今以后,我连女的朋友都不能有?这太扯了吧?”
她懂了,他之所以认错,只因她哭泣,他只是向她的眼泪屈服,并不是真的认错,在他的想法中依然不认为随便接受异性的好意有什么错,这一切不过是一个爱吃醋的女人小题大做。
事情根本没有解决。
她爱他,也知道他爱她,但她无法接受他对感情所抱持的轻松态度,难道就因为她看得比较重,所以就要忍受他的随便吗?
他享受感情的轻,却要她承受感情的重。
她为自己感到悲哀、为自己不值,一颗心渐渐地往下沉…愈来愈深…
“小遥?”她怔怔地看着他,早已哭红的双眼泛着泪光,那眼中深沉的失望比所有的责难还让他感到心痛,他害怕地抓住她的手。
平遥轻轻抽回手,站起走向柜台,默然地泡起咖啡。
方修月和平心也吓到了,从没见过小妹这个样子,两人不约而同地望着随后追来的李奕青,他同样的一头雾水。
大家愕然地看着她的动作,在热咖啡中倒入白兰地,放入柠檬片后加上鲜奶油球,然后放上肉桂棒。
她将咖啡送到李奕青面前,这是她第一次为他煮的咖啡,也将是最后一杯。
“昨日种种算误会一场,你也不用烦恼怎么继续,这杯咖啡我请,喝完我们就Byebye,你不要再来,我不会再见你这个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