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他微微一笑。
就这样?她好失望!就算话少也不是这个样子,她可是为了他才穿上这一身麻烦的和服,好歹也多说几句好听的嘛。
“我们这样像不像姊妹花?!”明子兴奋地把相机递给旁边的人,要跟难得穿上和服的雀儿合影留念,光彩动人的两朵花,让人不多看两眼都不行。
照相机一拿出来,年轻人全都凑过来抢镜头了,不一会儿,在本家欢度新年的数十口亲戚朋友也加入,大伙儿努力地杀底片。
凉介看着和亲戚们热络玩在一起的雀儿,感觉她从他的身边跳到对岸,感觉她变得好遥远…
一声轻叹,玲子和麻利不约而同地望向工作桌对面的雀儿,今天她吃错药似地猛咳声叹气。
“-够了没?这么冷的天气就够让人烦的了,-不要弄得我们更烦,”麻利受不了地轻骂。
“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会忙到什么都忘了,-要体谅他。”玲子柔声安慰。
“才不是那样。”雀儿气呼呼地丢开工具。
“不然是怎样?”麻利嗅到不寻常的味道,坐到雀儿身边关心地追问。
“再忙,难道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好,他不打,我打,哪知道半天打不出个屁来,搞得我气到挂电话。好,不打电话,等着总可以了吧?谁知道他连来都不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我受不了了啦--”她忍得够久了,发飙似地埋怨那个莫名其妙就冷掉的男朋友。
她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出错,她想破脑袋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两个好朋友帮忙推敲,从定情那一夜开始回想,听完了过年那一段,麻利恍然大悟地大叫。
她故作神秘一笑,雀儿受不了地槌打她,玲子也忍不住地催促着。
“他吃醋了。”麻利非常有把握地说:“-和克己玩在一起,又收了人家的厚礼,所以他吃醋了。”
她一脸无辜地望向好友“我是为了他才穿那种麻烦的东西,我和克早就认识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小姐,那种和服值多少钱,-到底有没有概念?几十万叫便宜,上百万很普通,谁会没事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一个提示,我姊结婚前,她婆婆送她一件名贵和服。”
她愣了一下,喊冤似地说:“我又不知道你们日本的习俗,而且那是未佐子阿姨硬要我收,我本来也不想收呀。”
玲子颇为同意地点头。凉介个性内敛,恐怕是嫉妒在心口难开。“不过收都收了,要是把礼物退回去,恐怕会很难看吧。”
“现在怎么办啦?”她六神无主地摇着麻利。
“有两个方法。”麻利伸出手指,侃侃说道:“第一,-去找他,把事情摊开来说,告诉他-和那个克己只是朋友,穿和服也是为了他,收礼更是意外,告诉他-爱他,叫他别再吃醋了。”
雀儿用力点头,过了两秒,扁嘴摇头,语带幽怨地说:“有事也不说,人家怎么会知道嘛,一直都是我主动,就连平安夜也是我硬把他Call来的,虽然亲了、抱了,也认定了是男女朋友,可是到现在他都还没跟我说爱我,现在又要人家去低头…好像是我在追他似的。”
“有什么关系,都什么时代了。”玲子鼓励她为爱向前冲。
“第二个方法呢?”雀儿抓着狗头军师问。
“第二个方法就是跟他ㄍㄧㄥ,等他先低头,要他跪在-的石榴裙下说他不能没有-,求-爱他,下次再也不敢随便把-晾在一旁,让-一个人干着急了。”
“ㄍㄧㄥ太久会出毛病的哟。”玲子好心提醒。
“哼,总不能老是叫雀儿追着他跑吧,这样会惯坏他的。不管什么时代,女人都有权利享受被追求的快乐,恋爱中的女人更有特权耍性子。”麻利拍拍同学的肩膀“雀儿,我支持。”
雀儿不见了的战斗力全都回来了。
决定了,这次一定要他先低头,要他坦承不能没有她,跟她说爱她。
玻璃帷幕的大窗户前,凉介将手抵在玻璃上,定定地看着两条街外的工作室。
她就在那里。
他拿出手机,按了她的号码,萤幕上出现朱雀儿三个宇,手指犹豫地停在通话键上。
新年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她来过电话,他用工作忙敷衍了她,敷衍得了她,却敷衍不了他自己。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挥之不去,忘记如何去忘记,只能任它慢慢凌迟你。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做这样的决定,唯一确定的是他想她…
“喂。”
手机传出的声音把凉介唤醒,可能是刚才恍神时不小心按了通话键。
“凉介,是我,你找雀儿。”
克己?!凉介心一沉,僵硬地把手机拿到耳朵边。“雀儿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