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她还真做了不少让他难堪、下不了台的事情。
怎么办?!他是不是真的讨厌她了?!
花了一个星期的工夫,找过一个又一个同学,凉介终于在周大鹏的乡下老家逮到人了。
凉介环视四周,已经有点年代的农舍没怎么整理,残破老旧,晒谷场堆满杂物,就连接待客人的客厅也是一片狼藉,要坐都得先拨开东西才有位置,看得出来情况真的很糟。
“对不起--”被找到的周大鹏很干脆地低头认错。
“这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算了的事吗?没有交代,突然就闪人了,你该不会是想要卷款逃走吧?”凉介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痞子,加上找人找得一肚子火,口气也就更不客气了。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对不起--”周大鹏顾不得男人的自尊,浙沥哗啦地哭了起来?
承认得这么干脆,凉介愣了一下,随即火大地指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伤她的心,钱事小,她最讨厌别人骗她了,更何况还是她以为可以相信的老同学,那就更伤了。”
“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钱呢?还来--”凉介厌恶地看着哭得难看的男人。
“没了…”周大鹏缩缩脖子,怯怯懦儒地回答。
凉介跳了起来“不过才一个星期你就花掉三百万?!”
“我没花--”周大鹏心有余悸地哭诉着,他那个不知死活的弟弟向地下钱庄借钱,钱滚钱、利滚利,一下子就变成了三百万,除了这不值钱的乡下老家,他们啥也没有,地下钱庄喊杀喊打,走投无路的弟弟向他求救…
“他是我弟弟,我没有办法见死不救,明知道不对,还是忍不住动了雀儿的钱,对不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还!”
“你说的是真的?你是为了救你弟弟才这么做的?”
“我也希望是假的,不管再笨、再蠢也是我弟弟,我这个做哥哥只好认了,努力补这个洞,只希望他学会教训,以后脚踏实地做事,别再闯祸,只是…对不起朋友、对不起雀儿。”
凉介收起轻视的表情,对眼前这个看似没用的男人产生了敬佩之心。
当年,伯父就是以这样的心情包容,原谅了父亲,而他,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无损他对父亲的爱。
这就是亲情之绊。
他当下原谅这个笨男人了,爽快地说:“三百万,我给你。”
“嗄?你说什么?!”
“三百万我给你,你拿去还雀儿,随便编一个故事哄她,总之,不要让她知道你卷款逃走的事、不要让她伤心失望就对了。”
“等等,『给我』是不用还的意思吗?”周大鹏脸上挂着眼泪、鼻涕,傻不愣登地看着凉介,认为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坏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康的事,这个老是瞧不起他的男人怎么可能帮他。
“随便。”父亲留给他的信托基金够他悠哉过日,钱能不能收回来,他不在乎,现在他只想帮助这对兄弟脱离困境,不要雀儿伤心难过,这就够了。
三百万,不是三百块耶,周大鹏完全傻住了。
三月的阳光温暖和煦,平家客厅一片明亮,除了呆坐在桌边的人…雀儿的头顶上飘着一朵厚厚的乌云。
这一个星期以来,凉介忙着找人,她也没有心情做任何事,连到楼下咖啡馆混都没劲,整天躲在楼上发呆、发闷、发慌。
说要自创品牌、开店设点,但是手续、店务全都是周大鹏一手包办,买器材、看家具也全靠凉介带着她四处奔走,没有他们的帮忙,她根本就一事无成。
先别说日后品牌经营得成不成功,光前置作业就这么耗神、这么麻烦,难怪玲子姊坚持不要一下子就做大,现在她终于懂了。
再想到她对凉介所做的种种,她就更自我厌恶了。
“好讨厌的感觉喔--”她推开桌上的纸笔,软弱地趴下。
“原来-在这里。”凉介神情愉快地走进平家客厅“-看谁来了。”
雀儿涣散失焦的视线落到凉介身后,一个羞赧畏缩的男人正对着她傻笑,看清之后,她猛然惊醒,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叫,用力之猛,椅子往后倒退几尺,翻倒在地。
“周大鹏?!你死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