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她。
难过,是现在唯一的感觉。她浑身都闷胀,头也晕得难受,只想把五脏六肺全吐个精光,好让体内清净清净,整个人都快没气儿了…
脑袋浑沌之时,身边男人的手不知何时伸上了她前襟,快速地解开层层衣扣。她一惊,来不及阻止,最后一道裹胸布已被松开,她赫然惊红了脸,气愤至极。
“你…”“放心,我只是要让妳透口气,不会占妳便宜的。”说着,他又帮她扣回衣扣遮掩春光,然后像抱婴儿似的将她贴拥入怀,轻拍她的背。“好点没有?我知道妳坚强,也知道妳勇敢,不过,偶尔也可以稍微假装软弱,让自己好好休息,依靠一下别人呀,是不?”
轻柔的喃语,让白玉珑软化了抗争动作,转而静心体会此刻甚为美好的感受。
胸口不再紧束后,的确是舒畅多了,加上刚刚咽下的药丸发生作用,乱七八糟的头痛、口舌辣痛、耳边杂音也渐渐消退。
剩下的,只有马车达达的前进声,来自他心口的温暖心律,和背上温柔舒适的手掌拍抚。宛似他豢养的乖巧宠物般,她温驯又安心地,在他怀里慢慢拢上了眼帘。心,因此又下陷了一点。都是他害的…
★★★
翌日,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一番梳洗后,白玉珑瞅着镜中人儿,一名翩翩佳公子英气昂扬…她侧了侧头,有点不满意这样的自己。
第一次,她不再那么想扮男装了,相反的,她希望能回复原有的女儿身,用那娇娇柔柔的模样,让他宠着、让他支撑着,什么也不要烦心。一直以来,她总是扮演着刚强的角色,忘了自己也有想撒娇、想软弱、想依赖的时候;而今唤醒她的,不是别人,也不是表哥,而是…昨晚把她抱回床上安眠的他。
如果她最后选择了他,表哥该怎么办?一定会很痛苦吧?
可…就算她隐下内心最真的渴望,将就着嫁给表哥,两人又会有什么幸福可言?她不爱表哥,更讨厌他的约束,倘若非要过那种被囚禁、不能飞翔的生活,她必定很快就委靡死去。
现在她是真的看清自己和表哥之间不可能的未来了。不为庆暖,不为情爱,只为了无法忍受的束缚感。
她只选自己想要的生活。
叩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紫苏前去开了门。
是翠玦。
“四爷要我来跟公子说一声,张老板已经到了,请您到四爷那儿去,同张老板谈定契约。”
“知道了,谢谢。”白玉珑轻笑颔首。
传过话后,翠玦却未退出,反又往前一步“白少爷,可否…先借一步说话?”
“行。”她也不扭捏,转头派任务给丫头。“紫苏,妳去帮我差人把这封信送回扬州。”
“是。”紫苏接过信,好奇地小觑一下。“公子,妳寄信给表少爷啊?”
好难得哦!从未有过的希奇事耶!
“少管闲事。提点一下送的人,这封信很重要,一定要送达收信人手中。”
“喔!”一溜烟地,紫苏不见了踪影。
眨眼,房里只留两人。
“白少爷…不,还是称您自小姐更妥贴些,也较合适接下来要说的事。”
白玉珑剑眉略颦“到底什么事?”不知为何,她老觉得这个侍婢对她怀有敌意。只要有此人在旁,她就常有被瞪的感觉。
“我只是想提醒白小姐一声,虽然四爷待您好,可那并不代表什么,因为四爷待谁都是那样好。千万别以为自己对四爷有什么特别,就这么陷住了,否则,到头还是一场空。”秀丽的脸庞,神情淡若。
白玉珑一震,双眸射出锐利锋芒,全是无意被刺破心事的恼怒。
“妳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