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
“宋家下的聘金和聘礼总共差不多五万两银子。哼,一个子儿没剩的让-那三个主子给骗走了,-说该怎么办?难道要-来偿还吗?”宋禅风调侃似的语气中,含着浓浓的讥讽。
“谁骗的你去找谁,凭什么和我要?”
“可他们指名把-尹天慈留给我。”他狠狠道出像刀子一样锋利的话,胸中憋着一股压抑。
“你可以选择不娶我。”他的话激起尹天慈的怒火,朝他大吼起来。
看到她恼怒的样子,宋禅风斜睨她,随之冷笑一声“宋家花了五万两银子来娶儿媳妇,-就要设法使自己值这个价钱。”
“你到底想怎样?”尹天慈从没有遭受过如此的羞辱,她把满腔怒火和委屈压抑在胸中,为的是不让自己败在这个令她厌恶的男人面前。
“时间不早了,去给爹和娘奉茶吧,还有…”
“你休想!”尹天慈咬牙切齿的打断他。如果她去奉茶,不就是承认这桩婚事了吗?
宋禅风自顾自的说下去:“还有,如果-想治好-奶奶的病,最好乖乖的留在这里;要是-真像信上所说的那样勤劳能干的话,现在府上正缺人手。”
“你怎么会知道我奶奶的病?怎么,你想威胁我?”一听到他提起她的家人,尹天慈的心口忽然揪紧,对他的厌恶又加深几分“我不需要你来医!”
“是信上说-奶奶有多年的风湿病,德鹤堂的药材中有专治风湿的,-自己看着办吧。”他先是以尖刻挑衅的语气刺激她,而后冷冷的等她自己上钩。
“你、你、你…”尹天慈被他的激将法弄得气结,忍不住怒火中烧。
她明显感觉初次交锋中他已占了上风,因为他那句“如果-想治好-奶奶的病”重击她的心。
她是多么想让奶奶早日摆脱病痛的折磨,甚至曾经妄想嫁入德鹤堂,这样就不用为奶奶的病而发愁。
现在这个妄想竟然成真,可是她却经历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挣扎。
她闭上双眼,理智与情感像两条虫一样啃噬她的心,眼前又猛然浮现出爷爷佝偻瘦弱的身影在田间耕种,和奶奶因为病痛而苍白憔悴的面容。
她该怎么办?谁来帮帮她?
宋禅风冷眼盯着眼前的女人,看到她那张倔强的脸上,清楚地写满对他的厌恶与面对抉择的痛苦。
“你说话算话?”
她最终还是向他低头了。尹天慈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可耻,可是如果她的牺牲可以让奶奶摆脱病痛的折磨、让爷爷不再为生活而发愁,那么她愿意试试看,不管这桩亲事是赌注或是交易,她都愿意奉陪到底!
如果二十年前的那个冬日,没有爷爷奶奶的仁慈相救,她也不会活到现在,所以,就当是为了报答爷爷奶奶多年的养育之恩吧!
“当然,只要-能做一个好媳妇、一个好下人!”
此生,宋禅风不再指望爱情,既然连青梅竹马都看不起他,他又能再去期盼什么?
对于宫家的行为,他没有恨,只有深深的失望,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绝情。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你不可以强迫我生孩子。”
“放心,就算爹娘真的想抱孙子,我也不会找-生。”听到她突然迸出这一句唐突的话,宋禅风忍不住轻笑。
生孩子?亏她想得出来。
“我才不会输给你呢,可恶乖戾的独臂人!”尹天慈忿忿地说完,微微提起裙-大步走开,可没走两步就停住,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大到见鬼的庭院该如何走出去。
“喂,你要不要去奉茶?”她回头朝他喊去。
此时她已经摆脱刚才的痛苦,既然已下定决心,她就要把所有的不利与不满都变成动力,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嘛!
“独臂人…独臂人…”宋禅风兀自愣愣地小声念着。
这女人竟然毫不顾忌地叫他独臂人!可更奇怪的是,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她另眼相看,她真的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