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有遗憾,会有酸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不觉间,连英理和东-已经融洽地相处了一个多月。在这段日子中,她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东-的酒量十分惊人,尤其是啤酒,喝起来就像喝白开水一样。除了跑厕所和胀肚之外,完全不会脸红,也不会因为喝多了酒而多话,这与他那斯文秀气的外表和一贯不张扬的举止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这天下班回家,连英理发现鞋架上多了一双陌生的鞋,而且是男鞋。根据大小,她断定不是东-的鞋,可能是他的朋友来找他,这还是她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接着,他那扇虚掩的房门被打开,他带着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英理,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左进;左进,这位就是我的室友连英理。”他面带笑容地为两个彼此陌生的人介绍。
连英理和左进同时礼貌地向对方问好。
“你们继续聊吧!”
“还是你们随便聊聊吧,我去做饭。”东-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趁着东-做饭的空档,连英理和左进坐在客厅边喝水边闲谈起来。从谈话中,她得知左进是和东-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两人亲如兄弟。
“我从来都不知道东-有你这样一位朋友。”听了左进的简单描述,她惊讶地看着对方。
左进把视线移到忙着做菜的东-身上,轻浅一笑“他那个人呀…”他不禁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不过,我最近倒是常听他提起你。”
“嗯?常提起我?”
“他说他遇到了一位热心开朗的好室友,生活上常常得到你的帮助,我听得出他很喜欢你这个室友。”
“唉,说到哪里去了,我们本来就应该相互照应的,更何况我总是吃他煮的饭菜。”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两人在浅笑中沉默了半分钟。
“英理,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突然,左进小心翼翼地询问。
“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嘛!”她这个人,别看相貌不出众,却是极富亲和力的人,特别容易结交朋友。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他往厨房瞄了一眼,确定好友的心思完全在烹煮食物上之后便靠近连英理,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她也凑近他,压低声音豪爽地说。
“帮我照顾东-!”说完,他严肃而认真地凝视着她。
她愣住,发觉他话中有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能简单解释一下吗?”
左进长叹一口气“东-他…生活得很不顺心,而他再也不能受到任何伤害了,否则他会一蹶不振!”
看到对方凝重的神情,她相信了他的话,目光不自觉地移向脸上挂着浅笑的东-,停留几秒钟之后便转了回来。“你信得过我?”
“完全相信你。”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么请给我一个理由吧,否则我会有包袱。”
“因为除了你我之外,他再也没有其他能称之为朋友的朋友了。”
他的话令她大惊失色“你是说真的?”
左进重重点了一下头“你不要多想,那小子人其实很好、很单纯,只是性格方面…”
“我明白。”她打断了他的话“东-他并不是单纯的内向,我觉得他有时看起来心事重重,有时又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在他的思想中消极的成分比较多。”
“以后你慢慢就会了解他。”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他的父母呢?我从没有见过他打电话给父母或者接到父母的电话,而且他也从不提及父母的事情,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奇怪。”
闻言,左进愣住。
“算了,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连英理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感到很尴尬。
左进吞下一口水,用更低的声音说:“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出于对他的尊重,我只能告诉你东-的父母在他上中学的时候就离婚了,他后来跟妈妈一起生活。而就在三个多月前,他的妈妈自杀了。”
听到这里,连英理的心剧烈抖了一下,好像遭到了巨大的打击,思绪混乱,一时无语。
“所以,我希望你能照顾他,不,更准确的说是保护他!”他坚定地看着凝滞不动的连英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