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理。”他无聊地耙耙头发,还是没搞懂慕河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说的也是。唐家的确没大事发生,倒是有一些私事。过些时候就是你父亲六十大寿,我们会扩大庆祝,顺便藉此机会帮念盈安排相亲。你这个不孝子应该不会想回来享受天伦之乐吧?好了,没事了,你继续补眠吧。再见。”说完,慕河迅速收了线。
惟天的脑袋像是被砸下一个炸弹,轰得他耳朵嗡嗡作响,直到电话切断的嘟声渐渐清晰,他才慢一拍地发出怒吼--
“等一下!”发现对方离线已久,惟天气极地甩下电话,再拿起,一边用力按键一边咒骂:“该死的唐慕河,你居然敢挂我电话!懊死!懊死!”
“什么事让你气成这样?”刚沐浴完,亚尔特浑身漾着氤氲的水气坐到惟天面前,一面擦拭着湿发,随口问道。
惟天瞥了他一眼,暴乱的口气微缓:“还有谁可以惹出我的脾气?只有那个该死的唐慕河!”
“哦?那我也无法引出你的情绪吗?”亚尔特淡淡笑了一下,魅惑的绿眸定定看着惟天。
惟天一手拿着待接通的话筒沉默迎视,不久才丢出一句:“你别闹了。”之后就别开眼专注在电话上。
亚尔特抿嘴划出一朵微笑,勾起椅背上的睡袍,体贴地为惟天披上。
感觉他的触碰,惟天纳闷地看向他。
亚尔特还是笑着。“冬天气温低,不像夏天,你可别冻着了。”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惟天赤luo的胸膛,惟天飞扬的眉渐渐拢了起来,正想说什么,电话恰巧接通,亚尔特也在同时间走开。
惟天深思地瞥了他颀长的背影一眼,立刻被慕河唤回注意。
“找我有事吗?”慕河轻松的嗓音在远方响起。
“少跟我兜圈子,你刚刚说念盈怎么了?”惟天挑明地说。
“她很好,身体健康,花容月貌,娉婷玉立,最近还想谈恋爱。”慕河再丢出一个炸弹。
“什么?!”惟天大喊,果然被炸得头昏眼花、神智停摆。
若要说唐家里最宠念盈的是唐老爷,那么最在乎念盈的就非惟天莫属了。
他简直比念盈的亲生父亲还像她爹,无论是喂奶、换尿布,他都做得心甘情愿。从她学走路、牙牙学语,到国小入学,他硬是要凑一脚。若说念盈有一半是他带大的,恐怕没有人有异议。
现在他的反应就是一个当爸的得知女儿有男朋友时的标准示范。
“你跟爷爷都反应过度了,只是多认识一些人,又不真的要嫁掉。”慕河叹口气,实在服了这对表面水火不容、骨子里却像个十成十的爷孙。
“你少说风凉话!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惟天字字坚定地含血咬出。
“爷爷也说过同样的话,不过他最后软化了。”
“什么?!老狐狸是老人痴呆了吗?居然会答应这种事?!”惟天又朝话筒用力嘶吼,觉得整件事荒谬又气人。
“事实如此。三天后如期举行伯父的生日宴会,以及附带的相亲大会。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计划是不会改变的。”慕河正经地说。
惟天从他正经的口吻中听出端倪。
“唐慕河,这才是你找我的目的吧?”他愤懑地问:“故意告诉我这个消息,想逼我回去吗?”
“我只是尽到告知责任,回不回来是你的决定。”
“我怎么可能回去啊?!我才刚到法国,工作都还没起头,怎么能丢下一切说走就走?!”惟天呕极了,不知道慕河是不是也算准他会有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才打电话来找麻烦的。
“真抱歉,造成伟大的石雕家唐惟天先生的困扰。如果这点小事与你的工作有冲突,一向以事业为重的你就好好地留在巴黎吧,我想伯父应该也能体谅的。”慕河语带遗憾的说。
听到这么假惺惺的说词语调,惟天快气疯了。
“谁管那老头今年几岁!我关心的是念盈的事!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有办法阻止吧?”他非常不愿意拜托慕河,但事情已到了这地步,不得不低头。
“再说声抱歉,我是不会阻止任何对念盈有益的事的。”慕河有礼地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