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邪恶的恶狼脸,是愈来愈漂亮了。”
念盈还是笑着,清清淡淡的笑容里没有惟天的激动,却明显地流露出她的欣喜。
一旁的亚尔特观察了一阵子,脑中浮出一些想法。
“虽然刚刚打过招呼了,不过基于礼貌,我还是希望惟天再为我们相互介绍一次。”亚尔特突然插进他们的兄妹情深中。
惟天不悦地睨了他一眼,松开怀抱改搂着念盈面向他,不是很情愿地开口:“她是念盈,我最亲爱、最美丽的堂妹。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叫亚尔特?马尔斯?米利匹斯那达,超级混种,所以混出这张西不西、东不东的脸,国籍上是法国人。”
念盈有教养地点点头。“幸会了,亚尔特?马尔斯?米利匹斯那达先生。”
她还是一句疏离的问候配上难解的眼神。
习惯她的冷眼相待,亚尔特一贯和煦以对。
“惟天介绍得太随便了,我自我介绍吧。我的曾曾曾曾祖母是上海望族的独生女,嫁给我曾曾曾曾祖父后只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一直到我这代都是一脉单传。所以为了延续他们上海家族的血脉,后代都有一个中文名字,以后妳叫我裴玦就可以了。我的本业是庭园设计,目前正在休假中,在工作上常有跟惟天合作的机会。前些时候我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他答应招待我来台湾参加这次的宴会。”
“什么休假!明明是法国贵族的纨桍子弟不用工作。什么接受邀请!明明是自己硬要跟来,何必说得这么好听。”惟天听不下去,冷冷打断裴玦的话。
“依我们的交情,还需要跟你客气吗?再说,我也想见见你的家人。”裴玦笑说,弯弯的眼眸看起来高深莫测。
念盈静静盯着他几秒后,突然出声:“绿色的…”
裴玦笑笑地解释:“这是我们家族在多国混血中,唯一不变的特征。”
念盈点点头,审视的目光从他深邃的绿眸逐渐扩散到他轮廓深刻却不冷硬的脸庞。
他的发色是极深的褐色,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黑的,他的眼角有点下垂,衬着整个比例极佳的五官看来慵懒又神秘。
整个人带给她一种模糊的感觉,她找不到确切的形容。
“果然很有魅力。”她做出结论。
受不了亲爱的妹妹投注太多眼光在其它人身上,惟天一个箭步就把念盈拉回身边,隔开她跟裴玦的距离。
“你别欺负她!”惟天对裴玦撂下警告。
“你有看见我哪里冒犯到令妹了吗?”裴玦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总之,你就是少接近她!”惟天眼神复杂地瞪向他。
裴玦不置可否地笑笑。
惟天脸上闪过许多情绪,无言地与他对望。
两人僵持了一会,裴玦的注意力被逐渐逼近的一队人马转移,惟天跟着转开,不自主地吐出咒骂:
“该死!”
裴玦看看他扭曲的嘴脸,再看看来者为首的佝凄老人,马上明白已进入状况,笑容大大绽放。
“不肖孙。”唐爷爷走到他们面前,最先砸下的总是这句。
“老狐狸。”惟天当作是招呼,顶了回去。
之后爷孙两人就不再说话,互瞪起来。
见怪不怪的唐家人则是对裴玦的存在比较有兴趣。
“你好,我是唐慕河。”慕河率先伸出手,眼神却不陌生,好像早猜出裴玦的身分。
裴玦笑着接招。“你好,我是裴玦,惟天的朋友。”
“是室友吗?”慕河笑瞇着眼。
“偶尔是。”裴玦的绿眼也半垂。
两人谈笑间交手一回,马上明白对方跟自己是同类的族群。
慕河收回手,一一为他介绍其它成员“跟惟天像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是我爷爷;一旁抱胸看戏的是我奶奶,她最喜欢惟天大剌剌的个性,更喜欢看他跟爷爷吵架;刚刚走去跟客人打招呼的是唐家里休息不忘工作的工作狂夫妇,我伯父、伯母,也就是惟天的爸妈。”
“谢谢你详细的介绍,往后几天还要叨扰各位了。”裴玦礼貌地说。
“你要住在唐家?”慕河有些讶异。
“谁说要留你了?”惟天反应更大,马上冲过来,凶狠地瞪着裴玦。
“我牺牲了休假,两天两夜没阖眼帮你完成工作,你不是答应我要招待我到唐家来玩的吗?”裴玦很有礼貌地说。